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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快樂,如何覓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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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快樂,如何覓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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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當然會遭遇許多不如意事,且不論如何拆解,也未必能解決所有。人的成長,就在於學會面對問題,而非強求解決。此即為「快樂」的基調。

一般而言,人在生活中常遇意外問題,使人沮喪、悲傷、困惑。人因此感到痛苦,不願意長此下去,認為「快樂」才是好的人生,故以此為目標,做各種事務求「快樂」。人對「快樂」的定義皆不一,有人早晨喝一杯牛奶、有人走在路上碰見中學時的老師、有人坐在辦公桌看眼前的晉升信函……如此這般,謂之快樂。
確實,這都是快樂,每個人也明白快樂是由主觀意願而生。故討論甚麼是「快樂」乃無謂的;了解自己的快樂所在才有意義。了解簡單,但要如何達到呢?

先簡單劃分,就如前提及的例子,有三類變得快樂的過程。

有人早晨喝一杯牛奶,便覺心情愉悅。日日如此。這就是因習慣而生的快樂。人的習慣很有趣,當喜歡一件事,在能力、情緒許可的情況下便會重覆為之。其重覆的間隔時間誠然有別,但道理是相通的。久而久之,事情成為習慣;人也開始習慣於這絲絲窩心的快樂。那,失去延續習慣的能力時,會是怎樣一個境地?
這天賴床,趕上學,沒喝一口牛奶。人整天心亂如麻,總覺缺失了甚麼,人不快樂了。
習慣中的快樂,對人來說是理所當然,要得之只是舉手之勞。行不了習慣,就如失去心靈倚靠,患得患失,只因「習慣」已成一個重要的生命部分。在人眼中,缺之就如個人的人生蒙受損害,變得不完整。人多摸不清生活的流動,因而佇立一處自疚得失;心中對習慣的執著就使之痛惜不快。
其實,人真的那麼喜歡早晨喝一杯奶?不是吧。喝口奶,不會讓身體健康百倍甚麼的;而是用以填補心裡平凡簡單、而又恰好發現並抽出來當作習慣的一塊。這是對簡單生活的快樂。但「簡單」在人的生活裡處處皆是,又何須執著於那一塊?醒來感覺被子暖著身子、走出房門迎頭看見母親、彎彎腰發現自己沒有贅肉……更簡單的,是原來我正活著。簡單的快樂,在生活中俯拾皆是;我們又何用因一角的崩毀而不快?毋使心靈的執著成為阻礙。

有人走在路上碰見中學時的老師,喜於偶遇、喜於與之話當年。那一刻,人擁有的是偶然而生的快樂。既稱偶然,人根本無法掌握;無以掌握,則怎會因「遇不上偶然」而悲?
人很奇怪,會把別人的際遇置於自己的心靈之中。人總想,他比我幸運。如此思索,便竟因那些摸不着邊際的事而不快。人之如斯,是因為誤解了世界的運行,忽視了自身的處境。別人偶爾而得的快樂,傳入你耳時已成過去;過去,是死的。而屬於未來的偶然,並不存在。回到最根本的問題︰現在呢?現在只有一瞬;一瞬總伴隨即逝。我們可以努力現在、決定現在,但捉不住發生於自身的偶然快樂。現實點說,對之惟一的應對方法只有「無」——無可為。
但再轉過來一想,人何以有個中學老師?是因為已死的過去。過去,人進了這所學校、進了這一個班級,認識了他。一切偶然也有既定的已死的過去鋪墊,而非懸空於時間之內。故而,好好活於現在、珍惜所見所想;而永不知偶然快樂何時仗著時間推演以來。
就如,人在當年的「現在」認着了老師的樣子訓勉,此時此刻才會因偶遇而快樂。

有人坐在辦公桌看眼前的晉升信函,感覺︰「努力數年,終於成功了」。這是目標式的快樂。有人說,何須以「快樂」為人生目標?「快樂」隨時可得,只在乎心靈的角度調整;將之定為目標,實是愚昧。誠然,心靈於人重之又重,但也不應棒打目標論。
其實,達成目標後得到快樂,與前述的兩種快樂沒甚麼分別。寬廣點看,就會發現人的一切只在於「現實」和「心靈」的交錯發展。人看清人事關係、做好上司派下來的每份工作,滿足了現實對升遷的需求;而其心能保持端正,仍舊可傲然立於天地間,又有何不妥?
這裡涉及的,其實再次是「超以象外,得其環中」(見另文〈「活出真我」,很想要吧〉)的課題。於此不再贅述。

「快樂」課題很簡單。如何達到?只在「心靈」與「現實」的調控。阻礙為何?只在「心靈」與「現實」的衝突。文學史上有許多成長小說,告訴我們︰成長,不是為了破棄或損害「心靈」與「現實」的某一方;而只在於學會面對「心靈」與「現實」間無可避免的矛盾,然後洋洋立於其中。
忽又想起,電影中青年問道︰「xx元買來快樂,你覺得值嗎?」老婆婆答道︰「傻仔,快樂要用錢買的嗎?」我說︰「快樂很好,只要能保外圓內方,執著如何得到快樂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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