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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詠禧

夢想是改變世界,令世界美好一點的人,現時努力改變世界的方法是社會工作及文字。 網誌

勞工

談放假與閒暇

談放假與閒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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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閒暇。

好多人都想放假。但我最近在想,甚麼是放假呢?
放假就係為了閒暇(leisure time),會不會,其實社會塑造了我們如何理解閒暇?
我們活在資本主義社會,人的勞動力是資本。

人失去了對工作的控制和自由,人學習了以經濟功能意義來解釋自己。
雖然口裡說不,但人停不下來,也拒絕停不下。

科技進步,工作地域已分不開,時間也已經扭曲;私人空間和工作空間,世上再沒有「加班」的概念。加班被正常化,唔加班就是懶惰,「敬業樂業」鼓勵私人空間和工作空間重疊,這些社會論述都是對勞動力的新型控制。

高壓及不停下的工作環境下,閒暇是甚麼?就是不用工作,從工作中解放。

可是,我想研究的是,不知怎的,很多人慢慢失去了對閒暇的想像。
對部份人而言,閒暇就是睡眠,做不動明王,甚麼也不做,不思考,歌都有得唱:「可以hea的話,不會郁」。

我想指出的現像是,由於資本主義社會之下,工作(勞動、生產)被抬舉至神性的境地,閒暇的意義也變得非常功能性:為了有更好的狀態,有更好的身心狀態應付工作。所以我們會說:「放假要好好休息」「放假要補眠」「聽日要返工,我唔咁夜喇」。朋友晚飯聚會,總有人說,「我差唔多(走)喇,如果唔係聽日冇精神返工」。

有人放假陪陪家人,有人放假做做運動...如果選擇以工作為主要視點出發,這些都是工作的補償,也是提升工作動力及狀態的功能性活動。

感受「工作狂」,如果工作是自我實現,工作身份就是現代人的主要身份建構,我們的認同感、性格、自我評價、自己看自己、如何看別人看自己等等也是在工作場境中建構。這裡有一個危險的地方:我們投入工作越多,家庭及其他場景越弱,越弱又會令我們更依靠工作去自我實現。所以工作在是由個人和社會雙重建構互為因果而來的,而絕不是個人選擇。

講求效率的資本主義有幾勁呢?我們連閒暇也講求效率呀。如何可以有更多娛樂、如何可以休息更好,如何可以令假期放得更值回票價,共通的是,閒暇是私人的空間,沒有了公共性。。

閒暇的本質是甚麼?我們好像忽略了這個問題。
許多人以旅遊、甚至Working Visa作為閒暇,我是一半一半的。
第一半:
如果旅遊是消費,只是約化了閒暇。
如果旅遊是叉電,只是為了提升工作的生產力。
如果旅遊是學習,只是在知識型社會的網中。
另一半:
如果旅遊是增加想像力...
我們對閒暇的本質認識不足,我們對閒暇缺乏體驗,對閒暇缺乏想像力。
帶著歷史觀來看閒暇,我們小時候如何處理閒暇?先人們如何處理閒暇?
帶著世界觀來看閒暇,世界上不同國家的人如何處理閒暇?
這也許也是旅遊的意義之一。

想像一下,小時候的聚會,外國的人假日,家庭聚會/玩樂時間/探訪親友/為家庭維修採購/親親大自然/返教會/與族人混在一起等...被規劃在生活之中,甚至是一種禮節。

感覺上,那種閒暇好像接近生活、世界及生活世界更多。

要打倒資本主義,真的需要好好地了解它的運作,我仍知得太少太少了。
這樣思前想後,我才可以在一個範疇,稍稍更理解自己的價值觀是如何建構及被建構,然後探索自己的渴求,稍稍更理解自己的渴度又是如何被構成,然後才有資格真正地超越自己及社會建構,成為一個比較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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