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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前圍村:在牛糞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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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破舊的士多前,放下相機,重新拿起畫筆。我凝視前面冷清的圍村,筆尖顫抖,思潮泉湧,目光越過荒地,穿過高樓,看見古時「衙前圍七約」的熱鬧光景。 幾百年前,新埔崗仍是一片大海,海盜橫行,以衙前圍村為首,與另外六村䏈防互保,村民在外圍築起城牆,在村裹自力更新,安居樂業。

幾代人住在密密麻麻的村屋,六條橫巷貫通,連結百戶人家,窄卷裹有家庭煮飯,小童禧戲,男人避暑午睡,貓狗晃來晃去。上世紀,鄰居和睦共處,雜貨店容許熟客賒帳,理髮店五十年不加價,工匠憑一門手藝養活三代,對我來說都是天方夜譚。

我生於世紀末,從來只見到一種價值,叫做市場價值。市建局串通地產商重建衙前圍村,連大學教授都舉手讚成,稱圍村沒有發生歷史大事,沒有出現歷史偉人,何來歷史價值和保育價值?大概幾代人的回憶都是一文不值,本土老村民也沒有資格在家鄉終老。市建局重建後推出的所謂住宅,都以市價出售,不限售、限制轉售,炒家炒賣,所謂市價即是天價,港人貧無立錐,他們叫做自由市場。在天水圍,英藝幼稚園抬高租金,迫走二十一年幼稚園,趕走了五百多名基層兒童,校長也是理直氣壯地稱為市場競爭。 畫卷上重現昔日圍村歲月,我特定把那頭白色的小貓畫進去。 幻想是對翅膀,帶我遠離這個紛離荒謬的世界。

我的攝影之道,是重曝、失焦和拉爆,用過期菲林,為亂世添上一層浪漫的濾鏡,如霧看花,見山非山,在牛糞上欣賞鮮花之美,在廢墟中發掘不逝的永恆。 我心裹一盪,想起一雙眼波流轉的眼睛,是她教曉我浪漫,令我心靈重拾恬靜。無可否認,她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當市井髒言從她的口中吐出,也曼妙如仙音。唯有她我要定睛注視,仔細欣賞,但每當我舉起相機,她都俏皮地閃身而去,或跳去無蹤。我多麼羨慕《鐵達尼號》還李安納度為愛人畫下祼體寫生,筆落成永恒,一如永沉大西洋的「海洋之心」

文章: Daniel

攝影:Kaise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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