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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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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豚夭折,海洋公園必須交待媽媽Ester身世!

小海豚夭折,海洋公園必須交待媽媽Ester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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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日,海洋公園海豚媽媽Ester出生不到七十三小時的小嬰兒,突告夭折。媒體也好、部分愛護動物人士也好,大多珍惜小生命,為小嬰悲傷嗟嘆。是的,本來,充滿活力和希望的小朋友,還沒有看夠藍天白雲,便默然離去,如何叫人不神傷。然而,這悲劇上,讓我最憂傷掛慮的,更多的是目前依然被困海洋公園,夾雜悲苦身世及喪嬰之痛,而且看不到未來的媽媽Ester。

特別掛慮海豚媽媽Ester的理由很簡單。小豚初生不懂事,帶著白紙般的歡樂離開,未嘗不好。更何況,牠還在媽媽肚子裡便被困在魚缸大監獄,接下來的命運,還逃得掉表演展示集體受訓集體學習翻騰嗎?當然,小豚還不一定可以永遠留在海洋公園,和媽媽在一起,牠還可能全球巡迴演出,為別人賺大錢,自己則討得幾口活魚充肚子。如此的生命,倒不如早日回天家與族輩相聚罷了。在大魚缸出生的小豚,結局也不過如此。但媽媽的故事,又是怎麼樣?

Ester今年二十三歲,出生那年,應該還沒有進行海豚人工受孕的技術,於是,我假設,Ester來自海洋,早年被漁夫網到陸上魚缸監獄,瞬間離開海洋裡的親人,接下來的生命,就成為監獄主的賺錢工具。大家在海洋公園看過的表演,Ester大概也經歷過,受訓時,她可能不斷被要求頂波、翻騰,做得不好,還可能要受罰,譬如「餓罰」。還不僅這樣,作為一頭雌豚,媽媽還要負責受精、懷孕及生小孩,以不斷地為這些海洋劇場及魚缸監獄賺錢。沒錯!當海洋裡的其他海豚媽媽懷孕生育是為繁衍後代的時候,這些監獄裡的媽媽生小孩就只有一個結果:讓這小孩繼續成為魚缸監獄的賺錢工具。如果你是媽媽,你會想要生必須這樣命運的小海豚嗎?當然,她也許是不知道的。

當被問到Ester如何「受孕」?其「受孕」方式又跟小海豚出生三天夭折有什麼關係時,海洋公園稱是替Ester「安排」的受孕是「自然受孕」方法。我還真的搞不清楚,這「自然受孕」是什麼東東?

據記憶,一次到海洋公園內的海豚研究中心參觀,與訓練員閑聊,談到海豚受孕,這位訓練員說,為了控制雌雄性海豚的交配情況,平常會雌雄分居,只到某一特定時間,才會挑選被認為身體好、適合交配的一雌一雄海豚,將牠們放在同一個水池,進行「自然交配」。唉,雌雄分居,也叫「自然」?由訓練員替你選擇交配對象,也叫「自然」?還要限定你們在什麼時間和什麼空間裡交配,也都叫「自然」?如果說,這些都叫做「自然」的話,我只能說,人們可能已經距離自然太遠太遠了。

有關Ester的身世和遭遇,我們知道的太少,推測的太多。本來,作為人類,干嘛要知道一頭野生動物的年紀呢?她的小孩夭折,喪身大海,也不必太多眼淚,因為牠們本來就是屬於海洋的,不管是生是死。但既然出現在海洋公園,從大自然到了大魚缸,成為表格內一員,年齡、性別、體重、長度、特徵,都必須一一記錄在案,那麼,我們也當從這些紀錄中追究媽媽身世,不能讓這位一生都悲苦的媽媽只有在嬰兒夭折後手上一上新聞版面,又再沈默地被困,直到離去,然後,又被稱作「自然死亡」。

為了弄清楚Ester的身世,重繪她的故事,以下問題,希望海洋公園回答:Ester來自哪一個海洋海域?透過什麼方法被捕獲的?Ester哪一年到達海洋公園?從被捕獲至到達海洋公園,Ester曾經逗留哪些海洋公園及水族館?海洋公園以什麼方式取得Ester(購買、交換……)?Ester曾經在海洋公園成功懷孕了多少次?當中成功生產了多少次?Ester生產的海豚能活到一歲以上的數目有多少?這些年來,Ester是以什麼方式懷孕的?如果是「自然受孕」,請問「自然受孕」的過程如何?海洋公園還有繼續為Ester進行「自然受孕」的計劃嗎?

當大眾傳媒都聚焦在夭折小海豚時,希望大家將更多的關心放在依然被困的Ester身上,一位可能出生以來都著受人類擺佈、一位從起居飲食翻騰交配生育…死亡,都是「被自然」的海豚媽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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