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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興

中學生一名,越見禮崩樂壞,嘗試用自己力量,求點改變。 網誌

社運

六四悼念不在民主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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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圖:
"21st anniversary candlelight vigil 8" 由 laihiuyeung ryanne - originally posted to Flickr as 中國的希望, 在香港人手中。 使用來自 维基共享资源 - http://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21st_anniversary_candlelight_vigi... 的 知识共享 署名 2.0 條款授權

香港社運有謂春秋二祭 —— 六四及七一。六四將至,以此起家的支聯會當然繼續遊說眾人出席六四晚會,薪火相傳。最近,支聯會撰寫一本《六四答問》,嘗試對現時青少年的本土意識作出回應,然而,這卻使人覺得失望甚至憤慨。

國族對本土

支聯會全稱是「香港市民支持愛國民主運動聯合委員會」,固然與中國一詞緊緊的勾上關系,而當中的成員亦不乏愛中國者,認為香港人是中國人之一員,這當然能夠理解,但這不代表支聯會喊著「香港是中國的一部份」的口號,自以為就能論證了建設民主中國的正當性。

寫這本小冊子的人不明白,香港青年的本土意識不在於他們不知道「香港是中國的一部份」,在現狀而言。但香港青年本土意識增強,在於他們意識到香港和中國是存在不少的差別,遂不願承認自己是中國人,不希望香港是中國的一部份,在民族意識上產生了動搖。然而,地方歸屬感、身份認同這回事,往往攙雜了不少的不理性,畢竟這些都是情感。任何人不大可能透過理性的說服,要人如你一樣地思家思國思社稷。所以,支聯會如何說服青年去愛中國,說怎麼香港一定是中國的一部份,也是徒勞的。

六四與本土

筆者曾經也以為,香港八九民運的投入,以致六四的悼念,反映了香港人是愛國的,其實不然。八九民運當年,時值即將回歸之時,港人自然有憧憬,希望在八九民運的成功下,爭取全中國的民主,在回歸之時,香港自然是一個民主地方,亦不存在共產黨對香港的威脅。所以,香港人對六四事件的投入、情感,其實源於對自身的投射,多於真的愛國。香港人把民主的希望,投射在北京之上,希望香港由一個民主國家的殖民地,變成一個民主國家的特別行政區;香港人對共產黨的恐懼,投射在六四死難學生之上,生怕未來的香港人也會遭到解放軍的如斯對待;香港人對自身現況的不滿,投射在對六四死難同胞的悲憤之上,認為不少現況都是北方政權所造成的。

所以,對六四晚會的熱忱,香港是舉世無雙的,因為只有香港人,才有經歷過因六四而帶來民主的昐望,台灣以致澳門都沒有這樣的經歷,自然不如香港人般熱衷,可以說,六四晚會已經是香港本土事件;所以,香港的六四晚會出席人數,除了零四年那次稍稍回升外,其餘時間都在五萬人左右,而升到十五萬或更甚的年頭,是香港社會矛盾不斷加劇,對香港普選進程更為不滿的時間。先有五區公投的政改運動及起錨的政改宣傳,到對梁振英在選委會下上台的不滿,都反映了香港的社會矛盾在那些時候正在升溫,那正正是六四晚會出席人數高企的時間(然而,零四年那次是零三七一接著的六四晚會)。可見,六四的意義不止於悼念,不在於建設民主中國,更在於香港人對自身前途的憂慮。可以說,六四晚會已經是香港本土事件。

民主中國抑或本土

香港人當然樂見民主中國,北方倘若是一個專制政權,對香港以致其他地區更有操縱的欲望,以求自身國家最大的利益。其實這點不難看見,香港有高鐵三跑這些與大陸有密切利益關系的基建,台灣也有一些台商言及統戰,為的是中國在台的貿易利益。對香港人而言,民主中國對香港少了一重威脅,不會強行要求香港如何配合中國的發展。但是,香港人是否有必然義務支持民主中國呢?若然部份香港人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那麼他們沒有必然義務支持民主中國,因為他們對一處毫不認同,為何一定協助改進一處呢?有義務的,是抱民主理想的中國人,而誰是中國人,則要問問自己,對中國的認同有多大。

雖然民主中國不是香港人的義務,但很可能是香港人策略上要做的事。既然港澳台共同面對中國因素的威脅,為何不聯合三地,以致中國民主運動者,共同反抗中國現有政權對自身的操控?與「義務建設民主中國」不同的是:以本土觀點為先,並且窮則獨善其身。當自己沒有能力,又或者某一方(如中國民主運動者)對香港的自主性造成威脅時,很可能是不合作,甚至反擊。

總括的,其實十分簡單。香港人沒有對「中國人身份」有一個很大的共識,而支聯會作為聯合各勢力的組織,應該做的是取最大公約數,可以繼續支援民主運動,但不強調民主中國;可以悼念六四,但毋忘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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