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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後了五十年的能源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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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後了五十年的能源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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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各大傳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政改,因此忽略了比起選特首更加『無得揀』的香港『未來』發電燃料諮詢。香港電力市場的利潤管制協議由60年代開始至今五十年歷史。協議的原意是鼓勵電力公司為提供足夠電力作長遠投資,從而得到「合理回報」(當年利率高企,15%/13.5%為之合理)。事實上,在節能產品帶動下,香港現時的電力需求增長已經放緩。電力公司的長期投資早已回了本,但由於盈利是guaranteed的,又沒有新競爭者可以加入,可以想像電力公司根本沒有意欲以大額基建投資開發新發電方法、新能源。

2008年舊的利潤管制協議到期時,本是千載難逢開放電力市場的好機會,可是政府卻怕得罪既得利益者,只把原先的15%/13.5%改為11%/9.99%,而年期亦延長十年到2018年尾。還贈送一條魔鬼細節讓電力公司繼續賺取准許溢利,直至2023年為止。要知道,以現時零利率來說,11%/9.99%是非常高的「保證回報」。只要電力公司不斷疑似加大在『再生能源』的投資,便能不斷加電費,無風險地穩賺一成!

香港政府經常老吹自己「在使用可持續能源方面擔任領導角色」,可是2020年再生能源的目標僅是總發電量的3至4%。現在德國可再生能源發電已經佔總發電量的31%,預計到2020年可以增加至35%,是香港目標的10倍!誰是真正再生能源的全球領導者,真是顯而易見。

最近,香港政府進行的所謂『未來』發電燃料組合公眾諮詢,更加是荒天下之大謬。諮詢文件基本上只有兩個選擇 – (1) 通過從內地電網購電以輸入更多電力; 或(2) 利用更多天然氣作本地發電。至於甚麼時候開放電力和怎樣利用再生能源,提都沒提過。這比「國際標準」足足慢了三十年(英國、挪威、美國、紐西蘭、歐洲、澳洲等地早在上世紀80年代已經開放電力市場了)!

大家如有留意本政策組的建議,便會知道我們不斷提倡以太陽能發電為香港電力供應政策的其中一個可行選擇。而且現時太陽能科技突飛猛進,硅片的價格大跌,太陽能發電已經由不符合經濟效益,變成與燃煤差不多價錢的替代能源,正是在香港發展的大好時機。

1. 推行太陽能可軟硬兼施

德國作為太陽能科技應用的先驅,平均日照時間只有1600小時/年,比香港平均日照時間1840小時/年少,但德國的太陽能使用和資源投放卻是全球數一數二高。現時太陽能已經佔德國總發電量的7%,而香港0.1%也沒有!

早在三年前,我們已經建議政府立法硬性規定所有大廈天台至少要有一半面積安裝太陽能電池板,或進行綠化。這並不是天方夜談,因為法國已經開始實行了。法國國民議會剛通過一項新法律,規定日後在商業區內興建新建築屋頂的部分區域,必須種植植物或安裝太陽能板。除了能為大厦的公共設施提供能源(電梯,冷氣,電燈等),有了植物及太陽能板的覆蓋,可令屋頂為建築物帶來隔熱的效果,減少熱島效應,間接減少冷氣用量。此外,屋頂綠化也有利於雨水貯留及涵養水分,亦有助吸收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進而協助改善空氣品質及減少汚染。

當然,政府如果認為太多業主會反對,可以軟硬兼施。一般小業主不太關心環保,都不會願意即時拿錢出來以換取未來可能省下來的電費。其實現時歐美有很多太陽能公司都不需要業主先付款,模式是先安裝太陽能電池板,而安裝及設備費用則會從未來十至二十年所省下的電費扣除,有點像樓宇按揭或分期付款形式。當然如果政府能同時提供擔保或資助,將更有利這市場的發展。

以美國的太陽能公司 — SolarCity為例,SolarCity是Elon Musk其中一家成立的公司(相信大家都會聽過Elon Musk的鼎鼎大名了,我們也不多作介紹),主要業務是提供銷售和租貸生產太陽能版與太陽能發電裝置。SolarCity不是自己生產太陽能發電系統,而是向生產者購買,並向用户轉售或租貸太陽能系統。而SolarCity提供三種方式,第一種是一次性買斷。一切自用,並自行維護。第二種是租SolarCity的太陽能發電系統,每月支付固定租金。有多餘電力時存進電力網絡,不足時從電力網絡取用。第三種是直接購買電力。用多少就付多少給SolarCity,剩下的多餘電力,SolarCity會存進電力網絡。

SolarCity提供的電力加上租金,平圴比電力公司所提供的每度電便宜約15%,而同時SolarCity和用户可以共同享受美國政府對太陽能的補貼。香港政府如肯拿數十億元出來作出補貼,相信大部份業主在計算每年能減省的電費後,都會願意安裝。數十億便能解決香港的電力問題,比起花千五億去起三跑,900億起高鐵,600億起港珠澳大橋,或250億起蓮塘口岸,化算得多!而且受惠的主要都是香港人,而非『外地人』(這樣說有點本土主義味道!)。

2. 電池科技成熟

不少人認為太陽能發電的缺點在於發電的不穩定,當日照不足時,無法發電。換言之,每日的用電量與日照所產生的能量有可能出現不平衡(imbalance between demand and supply),而且太陽能板和其他設備始終需要一些額外成本。即使太陽能發電的成本已經低於煤碳發電,因此對太陽能發電的興趣不大。

其實,這個問題最近已經被Elon Musk解決了(又係佢!)。除了SolarCity,Elon Musk還創辦了Tesla電動車的製造廠(還有太空探索公司SpaceX,有機會再介紹)。大家或許會留意到,過去一兩年間,香港忽然滿街都是Tesla,原因很簡單 – 又快,又型,又環保,又省錢,又免稅。Tesla現在把它們的汽車電池技術應用於一種新產品內 — Power Wall。Tesla揚言該產品能夠為電力市場帶來革命性的改變,Power Wall正能補償太陽能發電的缺點。

Power Wall主要的功能在於儲存從太陽能電板所產生的電力。太陽能板在日照最高時,能夠產生較高的電力,但住戶通常在中午(陽光最猛烈的時間)時已不在家,外出工作。因此,太陽能電源在中午產生的電力會因此而浪費。但Power Wall能夠在發電能最高峰時,儲存電力,在電力需求較高時,Power Wall提供電力。

在電力高峰時,電力公司會收較高的費用。Power Wall能夠有效令用戶避開收費較高的發電時間,節省電費。並且能夠令太陽能板用戶在日照不足時仍能用電。Power Wall的Capacity有分兩種10kwh/weekly同7kwh/weekly,且有10年的保養!可見,Tesla對他們的Power Wall相當有信心。

Power Wall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有效解決可再生能源的缺點。不過Power Wall的價錢相當昂貴 — USD3500。至今,Power Wall的對像都是有錢,注重環保的客群。隨著Tesla建成Gigafactory,將能夠大量生產Power Wall電池,因此可以預期Power Wall電池的價格將會像太陽能板一樣因為economy of scale而下降。

作為同系公司,SolarCity會推出「DemandLogic」計畫,主要是結合應用Tesla的鋰電池與太陽能發電系統,再提供一個節能的方案給用戶。而該計畫估計能夠為用戶減低最少20%的電費。因此,經過Elon Musk及其公司的努力,太陽能會漸漸成為大勢所趨 (利益申報:本文作者並無持有Elon Musk的股票)。

3. 香港『未來』發電燃料諮詢

隨著各類電器愈來愈環保,這幾年香港在用電量差不多是零增長,甚至有下跌的趨勢。政府竟然不利用這契機提高再生能源佔總發電量的百份比提升,反而提出向內地電網買電,做法相當白痴。內地電網本身已經不穩定,而且發電仍以燒煤為主。為什麼香港政府竟走回頭路,繼續以燒煤發電,難道在內地燒煤便不會吹過來香港?看來政府官員應該睇多幾次『穹頂之下』。即使買的是核電,表示越起越多核電站,大亞灣核電站距離香港只有50公里,一旦出現類似福島事故,香港便不能住人了!

政府官員更應留意的是全球科技發展對電力市場的影響,而非還是停留在『五十年不變』的思維上 — 維持利潤保證,只『諮詢』買不買內地電。對香港來説,Power Wall電池同技術只會愈來愈成熟,推行可再生能源的可行性已經提高。香港未來發電策略應該引進Elon Musk的科技,而非內地電網!

一般人可能認為這些建議不切實際,猶如幾年前大家認為電動車不切實際一樣。Tesla便是一個非常成功的例子,環保概念加上適量的政府環保車補貼,令到電動車在香港有機會普及。通過政府補貼和SolarCity等公司的努力,美國太陽能發電的百分比和發電量已經上升超過5倍 。可見,再生能源作為發電政策已經再不是夢。無奈的是,香港政府只提供了兩個『五十年不變』的方案給大家選擇,然後再厚面皮地指因為內地電網已經包括了一些再生能源,所以算做環保了,香港政府甚麼都不用做!貫徹了政府「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大無為』精神!

總結

最近中國社會科學院公布的中國城市競爭力報告中,香港的綜合經濟競爭力失落榜首,被深圳所超越。香港以前是深圳的role model,深圳唯一比香港優勝的是平。雖然香港金融中心的地位不斷提高,但其產業單一化,科技和基建發展又停滯不前,GDP增長遠不及深圳。另外,貧富差距大,社會不穩定。

香港現在唯一仍然比內地城市優勝的,是環境保護。香港政府不應只重視以經濟增長與其他城市競爭,因為無論如何都沒可能追得上內地城市。目標應該放得長遠一些 — 成為二十年後唯一適合人類居住的中國城市,而電力市場改革便能踏出這重要的第一步。無論大家同不同意以上的太陽能建議,我們呼籲大家要在6月18日前電郵到[email protected],否決現行的兩個腦殘方案,並提出一些能追得上時代的創新再生能源方案。

參考資料:
What Is The Current Cost Of Solar Panels? (CleanTechnica), accessed on 19 May 2015
Solar Power & Wind Power Now Cheaper Than Coal Power In US (CleanTechnica), accessed on 19 May 2015
Solar Power Cheaper Than New Coal, Foresees German Solar CEO (ThinkProgress Comments), accessed on 19 May 2015
Powerwall (Powerwall)
軟體思維走到哪都行?Elon Musk 靠著軟體在太陽能產業再下一城(TechOrange)
香港政府發電數據
美國政府能源局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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