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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國研時評——集體談判權是維護工人權益的利器嗎?

國研時評——集體談判權是維護工人權益的利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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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國泰空中服務員工會」反對資方削減薪酬福利獲得了勝利,其後以「重奪尊嚴 捍衛集體談判權」為標題刊登廣告向市民致謝,同時促請特區政府盡快就集體談判權正式立法以防止勞動階層的權益受到侵害。工會的勝利故然值得慶賀,不過確立集體談判權只意味資方必須就勞資糾紛與工會進行談判,結果是否對勞方有利則是另一回事。兩年以前貨櫃碼頭外判工人亦成功迫使資方談判,但最後只獲得比資方原本的加薪方案稍優的成果,可見集體談判權並不是國泰工會獲勝的唯一因素,以下我們對箇中原理作簡要的探討。

集體談判權的起源及限度

勞資雙方其實無時無刻處於對立狀態,資方雖然投入資本,但利潤必須由職工通過勞動創造。一旦爆發勞資糾紛,勞方最有力的手段就是通過罷工造成資方經濟損失,不過勞動者不可能長期罷工,除非全體工人階級能夠進行一次足以癱瘓經濟的總罷工,否則資方寧可承受一定的損失也絕不會輕易讓步。

由於西歐國家曾經是共產主義運動的中心,工會的實力對資本家構成極大的威脅,企業主於是採取懷柔政策,以雙贏的願景麻木工人階級的抗爭意識,令工人覺得與其兩敗俱傷不如通過工會與資方討價還價。集體談判協議或法例除規定資方必須就勞資糾紛與勞方進行談判之外,亦保障工會成員不被針對,並可以在企業內進行工會工作。

工會接受集體談判機制其實基於這樣的假設:只要維持企業經濟成果的分配比例,職工就能夠在生產力提高的過程中分享到經濟增長的好處。可是一旦職工只能夠以企業的營利表現為爭取福利的根據的話,他們的利益就與資方掛鈎,導致職工為了狹隘利益而發生「工聯主義」表現,最終各行各業陷入各自為戰的局面。

實際上,集體談判權充其量只能夠爭取與企業營利增長率相當的加薪幅度,假如某行業的工作崗位能夠被輕易替補的話,工人可能爭得的成果更不會超過資方另外培訓新人的成本加上期間所承受經濟損失的總和。故此,資方允許集體談判總的來說除笨有精,其原理亦決定了空中服務員與碼頭工人的處境大不一樣。

國泰工潮與碼頭工人罷工的對比

「國泰空中服務員工會」的談判籌碼主要來源於行業的專業性及特殊性,一來資方無法以額外人手應付全面罷工,二來可靠性是航空公司維持品牌的重要因素。工會這次採取預告罷工的策略可收一石二鳥之效,既知會乘客及早更改行程免受罷工影響,亦即時給予資方承受巨大損失的壓力,於是尚未正式罷工資方已作妥協。因此,事件當中集體談判權的作用不宜估計過高,值得肯定的是職工的團結,否則工會手執的集體談判協議只是一紙空文,而協議本身也是90年代工會反對無理解僱所爭取的成果。

情況正如職工盟的出版物《不認命的故事—工盟20年》介紹「國泰空中服務員工會」的篇章當中所指出,物流、運輸部的員工癱瘓能力強,「先天條件充足,只要後天(參與人數)配合,贏面很大」,一旦「從商譽、收入上直接對資方造成嚴重打擊,自然可以迫使管理層回到談判桌上」。不過這些優勢仍然是相對性的,兩年前貨櫃碼頭外判工人罷工事情就涉及到另外的一些情況。

貨櫃碼頭存在直屬員工與外判員工本身就是一項不利團結的因素,於是資方就有條件逐步瓦解罷工的攻勢,一方面讓直屬員工加班,另一方面羅致新人頂替非技術工種,碼頭運作就基本恢復了,失業壓力卻逼迫罷工工友不得不考慮復工。加上當時工友一開始就發生策略失誤,消極待援,形勢就更為被動。到社會關注的熱情減退後,資方就十分樂意進行談判了。因此,集體談判權不見得是工人階級爭取改善福利待遇及維護權益的萬應靈丹,相對於爭取集體談判權的立法,工人階級有更迫切的任務。

集體談判權是對資本主義妥協

其實資本主義社會生產力提高與經濟增長率趨於下降是同時發生的,因為市場總是有限的,生產過剩的危機日趨嚴重。目前所有資本主義國家全都在濫發貨幣從而把債務危機拖延下去,國內的情況亦不例外,「一帶一路」的願景的背後根本是嚴重的經濟衰退,中央政府為了挽救危機可謂使盡了渾身解數,包括連翻減息、降「準」(存款準備金率),下調進口商品關稅率挽救消費,以至推高股市以期產生財富效應等。

可以預期各種措施將會對經濟造成短暫的刺激,但決不會有助於解決固有的毛病。過剩的金融資本將繼續湧入各種資產市場尋找食利機會,導致資產價格在實體經濟毫無起色的情況下持續上升,資產者不勞而獲的同時,勞動者生活卻每況愈下。試問如今資本主義已踏入腐朽衰敗的階段,企業自身岌岌可危的情況下,集體談判立法又能夠為工人階級的處境帶來多大的改善空間呢?

更進一步說,集體談判權根本不否定資本對企業以及社會資源的控制,經濟衰退期間職工仍舊是被動的。雖說集體談判的結果具有法律效力,工會有權拒不接受減薪、裁員的安排,但法律決不能禁止企業倒閉,一旦企業清盤工會就沒有了談判對象,所有僱傭條件就要重新制定。因此,唯有通過勞動大眾接管破產企業,繼而掌握社會權力全面廢除私人對社會資源的佔有才是出路,現階段鼓吹集體談判權立法只會轉移貧苦大眾的注意力,變相掩護資本家轉嫁危機。

研討會認為,工會決不能作為保守行業利益的集體機構,必需承擔起領導工人階級的任務,引導他們認識資本主義的原理以及自身的根本利益之所在,為徹底埋葬資本主義作好準備。我們並不是說爭取改善薪酬福利或者反剝削的抗爭毫不重要,相反,工人階級在經濟領域的每一場勝仗都具有加深資本主義危機的作用,問題在於工會應該以此為團結職工的手段,而非僅僅作為抗爭的目標,而且跨行業的聯合將更有利於局部的經濟鬥爭。
  

民間國民教育研討會
2015年6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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