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

動物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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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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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玉林狗肉節受到指責,中國人的形象或情感再次受到傷害。同一時期,有一踪不起眼的新聞,日本人繼續到南冰洋捕殺鯨豚。在我來說,這兩件事情同樣噁心,應受世上所唾罵。但這又招致批評,指這些想法是左膠式偽善,質疑為何豬牛羊雞可食,貓狗鯨豚不可食,在搞雙重標準云云。

作為左膠,我希望在此指出基本需要和濫殺是兩回事。左膠反對濫殺濫捕,以動肉的身軀作炫耀消費,將殺生節日化、表演化,進行血肉玩償,掛滿皮肉彩帶,愚昧野味保身。西班牙鬥牛節、狗肉節、鯨豚盛宴,虎鞭酒壯陽,披上貂皮以顯示地位等等,左膠對此絶對不會以文化不同而包容,相反對此會鼓吹強烈譴責、禁止。今日玉林、日本並沒有鬧饑荒,狗肉鯨豚對他們來說只是野味,因此兩地這些行徑是同樣的野蠻。殺生不同於毀掉一件物件,刀子劏肚破腸有別於拆掉張椅子,人在情感上不能百之百接受,下手時要鼓起一定氣力去克服心中的抗拒。即使是動物,當我見到牠在刀口下掙扎,砧板上血肉橫流,內臟屍骸處處,人很自然會產生不安感,恐懼感。因此,不濫殺生靈不只是救動物,更是救贖我們的心靈。

這是個很殘忍的實驗,幼猴剛出世則強行與母猴分隔,實驗人員每天把供奶器放在金屬架上,沒有愛撫、溫暖,只對幼猴進行餵養。理論上有足夠的奶水保証幼猴生存以及長大。但是,日子一日一日的過去而沒有一天的愛,幼猴雖然長大了,但竟然開始出現人類所獨有的自殘行為,把頭撞向牆,攻擊自己的四肢。[i]由曾經人相食,到近代人權觀念,人命為先。由中世紀的獵巫並處以火刑,到男女平權。人類對生命,起碼有觀念上的重視,並且將生命擴展到人之外的動物,所以會有法律禁止虐殺動物。幼猴實驗正正要指出,有些動物與人都分享著相近的情感靈性,而不是停留在機械式的本能反應。愈高等的哺乳動物,例如貓狗鯨豚、猴子猩猩、大象老虎在靈性上與人類愈為接近,因此而隱約劃出了這一條線。而陸續有証據指出,豬牛羊也有高貴情感,我們或會進一步收窄人類的食譜。

有些反駁者去到好極端,「唔畀人食貓狗,咁你又殺啲魚蝦蟹昆蟲細菌病毒,果啲唔係生命呀!」首先,病毒基本上不算是生命,它只是一個蛋白質外殼包著一條核酸,不能獨立生存及繁殖,連細胞、細菌也稱不上是,嚴格來說只是一條化合份子,希望持有這些論點的人,可以掌握多些科普知識。但更令人焦慮的是那種簡單化,生命價值是宏大而深刻的哲學問題及宗教問題,但有時可以從自身經驗作點參考,當你拍死一隻蚊和用刀刺死一隻貓,應該是兩種感受吧,哪一種較難受應該有本質上的分別吧。

人進行食肉時,無可避免會傷害生命,但這不是瘋狂殺戮動物的理由。人現在有史無前例的能力,郤不懂對這種能力的害怕。能力愈大,責任愈大,更是遠遠談不上。我們已經足夠開展了第六次物種大滅絕,而事實上南華虎已滅絶於南中國,在城市最成功的動物是老鼠、蟑螂和蒼蠅。失去華南虎而換來老鼠、蟑螂和蒼蠅,這不是很可笑和噁心嗎?左膠所倡議的不濫殺,擴闊生命的意涵,感受、尊敬和愛護生靈,最終救的不只是動物,更是要人類從瘋狂中挽回。

[i] Baby Monkey Experiments Exposed |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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