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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虐老成為生財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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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虐老成為生財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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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橋護老院露宿沖涼虐老事件曝光,全城震怒,引起公眾關於私營安老院服務質素,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於7月23日以公聽會再討論問題,一眾團體炮轟政府,可惜社署署長葉文娟卻只是一味說加強員工培訓、鼓勵市民關心家人,拒絕承諾修訂《安老院條例》,亦無提出如何加強私院監管。現時安老問題核心在於,社區照顧服務不足,長者被迫提早入住院舍;而資助院舍嚴重不足,再被迫入住私院;私院又欠缺監管,最終長者成為受害者。

政府一直推動安老服務私營化及市場化,令一眾為香港貢獻多年的長者淪為商品及生財工具,以致安老問題無日無終。最近,政府竟變本加厲,計劃推出8億院舍券給私院改善服務,除了令安老服務進一步走向市場,也無法確保公帑是用在長者身上,還是落在安老院的老闆袋中。

安老服務淪為生意

若然每間安老院舍、其老闆及員工,以照顧長者、關愛長者為先,實在不會發生任何虐老事件,可惜,現時全港安老院舍有近七成由私營機構提供,著重商業運作,令安老服務淪為一盤生意。商業運作中,私人公司的最大目標只有一個,盈利最大化,簡單而言,就是增加收入及減少支出。增加收入,如提高各項服務收費,陪診、打針、餵食等,院友家屬或政府埋單;減少支出,如聘請少一個員工,公司每年盈利便多近十萬,受害者的就是長者,遲一點換尿片、多人一同洗澡、或是院舍環境更惡劣。當欠缺監管制度、人手編制、利潤管制,安老服務便成為生財工具,將成本減少最低,冷待長者,便能發財。

「院舍券」的推出,原意是鼓勵院舍升級至甲一級數及增加長者選擇,然而,當政府沒有財務規管,8億的「院舍券」,實在不知有多少成為老闆的利潤?更甚者,老闆可以計劃試行時稍稍改善服務,其後表示成本上漲,要求政府加碼「院舍券」,數以億計的公帑將成為私人院舍的囊中物。

私院不時表示經營困難,難以聘請員工、改善服務,明報於6月8日指收到私院資料,表示以綜援長者的付費難以營運,但報導中院長卻沒有交代平均其他收入總額,以社署網頁資料及電話查詢可知,有不少私院的最低價已逾七、八千元,而雜費總額亦動輒一、千元,亦有院舍兼開超市或復康用品,私院是否利潤低微?值得質疑。此外,今次涉事的劍橋護老院創辦人陸艾齡,近日亦有傳媒報導其經營安老業務月入千萬,身家近二十億;肥上瘦下的私人公司,還有需要政府以公帑資助其改善服務?有院舍指租金成本昂貴,也是政府高地價政策種下的惡果,為何不設租管卻作資助補貼?就算連港鐵盈利逾百億,也會表示經營困難,頻頻出錯卻年年加價,難道政府又要補貼港鐵改善交通質素嗎?那個老闆不懂說經營困難,然而,沒有具體的財政報告,公眾不知道老闆或董事年賺多少,政府不應以公帑補賠私人企業。

限制私院收費利潤

要確保公帑用得其所,政府應對公司的收費利潤作出監管,或說,在自由市場中私人企業難以規管,但事實上,私人機構的財務規管並非新事,例如電力供應,政府設有「利潤管制協議」,就收費及價格調整與機構作出協議,以免公眾利益被壟斷或被大幅謀利;另外,政府近年推出的「學前教育學券計劃」,亦有提出財務監管,如要求私人幼稚園提交帳目、審批學費午餐費、限制收費及利潤等,當然,現時幼稚園監管仍然不足,審計署亦曾作出批評,但最少在運用公帑時作出機構的財務監管。當談及劏房租金昂貴,民間團體要求推出租金津貼時,政府高官多次回應指會「益左業主」,不過,為何政府沒有說「院舍券」是「益左私院老闆」呢?政府一直未能清楚解釋。事實上,社會福利服務應以公營、資助及非牟利作為主導,即使必須讓私人機構參與,亦應加強監管,若以公帑補貼,則必須限制收費利潤。

另一方面,現時專責就安老政策向政府提供意見、統籌安老計劃及服務策劃的「安老事務委員會」,其委員組成不但沒有服務使用者或院舍家屬代表,反而有最少三位銀行、投資公司或企業的主席或董事,當中謝偉鴻委員亦同時為香港安老服務協會執委,而協會主席陳志育則為中國安老集團董事,報導指集團曾於2011年計劃上市,擁有全港近三分一的安老院,背後利益關係複雜,作為對安老政策極具影響力的「安老事務委員會」,竟有如此濃厚的私營企業背景,今次協助研究「明益私院」的院舍券,是否涉及利益衝突?現實中,即使私院升級至甲一級,其人手、面積等規格,仍遠比資助院舍為差,政府何不將資源用於資助服務?大部份長者都期望居家安老,8億公帑,與其落在私院老闆的袋中,何不用於改善社區照顧服務呢?

本文部份原載於《明報》2015年6月19日觀點版《別讓虐老成為生財工具》

文:陳紹銘(社工復興運動成員、香港政策透視執委、影子扶貧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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