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劃

以房屋政策處理安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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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房屋政策處理安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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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老化情況加劇,歷年接二連三被被踢爆的虐老事件只是冰山一角,完善安老政策實在刻不容緩。早前梁振英在答問大會回應張超雄議員對虐老事件的質詢,表示非常重視安老服務,卻將院舍問題歸咎於土地問題,引起社會強烈反對,指其未有正面解決問題、逃避責任。

資助院舍的缺乏

政府現時以「居家安老為本,院舍照顧為後援」作為安老政策的原則,不過這只是施政「口號」,事實上社區照顧服務嚴重不足,其資源投放遠比院舍服務少,令不少長者無可奈何地入住院舍,以2013至14年度為例,資助住宿服務開支約為34億,但社區照顧服務開支則只有不足10億;更錯的是,政府容許院舍服務私營化,全港資助宿位佔36%(包括買位)、非資助約佔64%(表1),截至2015年4月30日,輪候資助宿位的人數為31,139人,津助院舍的平均輪候時間為36個月,資助護養院則為30個月,而每年在輪候期間死亡的長者更高達五千多人!今次劍橋護老院虐老事件,凸顯私院操守、社署監管問題外,而更根本問題是資助院舍嚴重不足,令不少長者被迫入住欠缺人手編制、利潤監管、面積限制的私院,審計署第六十三號報告書(2014年10月)亦清楚指出,資助院舍不論在人均面積、人手等方面都遠比私院優勝甚多,因此,要處理院舍安老問題,政府必須力推院舍公營化。

表1︰安老院舍照顧服務概覽 (社會福利署︰截至2015年3月31日)

可惜,過往政府提供的宿位甚少,過去4年,政府提供的資助安老宿位只有一千多個(連同買位計劃也只有二千多),即每年平均只有約三百個,比起現時逾三萬個輪候長者個案,實在是杯水車薪。梁振英將安老問題簡化成土地不足問題,嘗試推卸責任予市民,不過,事實卻是政府未有地盡其用的問題。政府一向有在公營屋邨或屋苑內預留空間,例如在大廈地下、平台、低層,或是邨內的服務大樓等地點,提供院舍宿位及日間護理單位,此舉本為德政,不但善用空間,亦能讓長者融入社區,方便與家人照應;不過,政府一直未有善用空間,近年於屋邨或屋苑興建的院舍非常有限,以沙田水泉澳邨為例,邨內大約與建約11,000個公屋單位,約居住三萬人,不過,邨內只興建約60個資助宿位,比例只有約0.5%,而日間護理中心名額更是0個,嚴重忽視長者於屋邨或屋苑安老的需要。

配合房屋政策安老

安老政策應配合房屋政策設計,於社區預留安老宿舍及日間護理空間,方為上策,事實上,只要於未來興建的每幢大廈多起一層、或預留一層提供資助院舍宿位,將能大幅縮短長者獲得院舍的時間。政府今年發表的《長遠房屋策略》指出,未來十年將會興建約20萬個公屋及9萬個居屋單位,共29萬個房屋單位,若假設每幢大廈約35層,當中加建或預留1層作院舍用途,即可提供逾8000個房屋單位,而現時津助或合約院舍的住客人均樓面面積約為20平方米,假設每個房屋單位約40平方米,可供2個長者入住,則依此建議可於未來十年提供逾16,000個資助安老宿位,能減少現時於宿舍輪候的一半個案;當然,預留單位不必要作安老院舍,也可以用作日間護理單位,鼓勵長者居家老,於鄰近地方使用服務。
運用未來計劃發展的屋邨屋苑的土地及單位,能大幅減少長者宿舍的成本,排除租金成本,根據2014至15年的財政預算,每個護理安老院每月成本為$14,288;護養院則為$20,801,2015年4月,有25,130人輪候護理安老院及6,007人輪候護養院,若能提供足夠單位,要「清」了這隊的每月成本約為5億,全年約60億(表2),這筆金額,比今年度「派糖」退差餉給賺大錢業主的77億還要少,更漠說現時政府有8千多億存備及每年數百億盈餘。當然,這只是粗略的計算,在於指出整體的安老政策應配合社區發展及房屋規劃進行,不但避免遠離社區或家屬的大型「監獄式」院舍,也可盡量協助長者居家安老及讓有需要長者入住宿舍,而香港政府有充足的財力去處理現時的安老問題。此外,現時不少屋邨人口亦有老化情況,一些較少人之用的地點,如個別較長期空置的球場或空場,能否改建成宿舍或日間中心,也方便長者於區內安老?當局應研究會否配合人口發展作適度調整。

安老規劃 刻不容緩

今次劍橋虐老事件絕對是冰山一角,過往曾有掃帚插頭、餵錯藥、甚至餵長者食糞的虐老事件,而有更多可能未被揭發,長者,尤其需要入住院舍的長者,無親無故的長者,是弱勢中的弱勢,就算連被虐也不敢或不懂發聲,實在需要更多人士關心及社會關注。可惜,現時的安老政策大錯特錯,不但嚴重缺乏融入社區面向,院舍也朝私營化方向發展,監管不足成為生財工具,虐老事件不斷發生。人口老化加速,增建資助院舍及加強社區照顧實在刻不容緩,政府當局、房委會及房協等房屋團體實應盡早未雨綢繆,合作處理安老問題,莫讓弱勢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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