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捐款

政經

把持港大的老混蛋

把持港大的老混蛋
廣告

廣告

慶幸我不是劉遵義做校長時的中大學生,不然,我們這一輩學生會學生報的人,也通通是他口中的「小混蛋」。

八十年代初,港英政府強行要中大更改學制,與英式大學看齊,剛成立的醫學院,變成犧牲品。反對大學改制成了一場長期抗爭,上千學生齊集大學圖書館前的烽火台,同學激動發言,聲淚俱下。一幅巨型的中大校徽掛在山頭,鋪上黑紗,象徵中大精神已死。同學包圍大學最高層的會議,圍堵校長汽車不准離開,要求校長上台發言。幾百同學更在晚上操上校長官邸,高叫口號,齊聲抗議。

同學們的「激烈」行動,定必引起大學當局的震怒。當時的中大校長馬臨,召見一眾學生會學生報的同學,當時想,即使不會受到嚴厲處分,至少也有一輪申斥。豈料馬臨校長不但沒有絲毫苛責,還苦口婆心的說了一番「家和萬事興」。當時覺得迂腐得可以,現在回想,校長要頂住洶湧而至的內外壓力,目的還是要保護學生。

馬臨校長行事低調,沒有個人風格,相對於當年的高錕校長,今天的沈祖堯校長,同學對馬臨校長的印象並不深刻。重提塵封往事,只想表達大學校長如何才能贏得學生的尊敬。

劉遵義就任中大校長六年,政績可謂「罄竹難書」,與同學的惡劣關係,一部書也寫不完。當時的學生和校友,更組成「劉遵義施政監察」,在網誌中詳列劉校長受爭議的中大施政,並以行動作出抗議。中大人用「施政監察」的方式「招呼」在任校長,創下歷史紀錄,前無古人,也希望後無來者。

劉遵義把闖入校委會抗議的港大同學形容為「暴徒」,叫他們做「被寵壞的小混蛋」,我一點也不意外。港大校委會成員,劉教授的愛妻麥嘉軒,在港大停車場被「暴徒」圍堵,汽車被阻,差不多整句鐘動彈不得,不但受驚,更身體不適、心靈受創。愛妻情切,劉教授痛罵「暴徒」,可以理解。

這也是劉遵義的一貫作風,對有異見同學視為仇讎,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對他主張對同學小懲大誡:「比如監禁一天,或做100小時的社會服務」,我也沒有驚訝,當年《中大學生報》情色版事件,淫審處還未評級,以劉遵義為首的大學高層,已向涉事同學發出信件作嚴厲警告。但令我有丁點意外的是,為何劉校長的法律常識如此貧乏,警方未搜證,律政司未檢控,法庭未審訊,就可跳到判刑這個結論。如果劉教授是牛頭角義叔,街頭巷議還可理解,作為經濟學教授,白紙黑字刊登在報紙論壇版,卻使人另眼相看。

校委會拖延才是破壞體制

令人無法理解的是劉教授在文章中竟然大談法治和民主程序。他說:「民主管治體系成功的另一個前提是,失敗者要願意大方地承認失敗並接受結果。只要最基礎的制度不受損害,接受競選或者投票的失敗,是完全沒有問題而且值得尊敬的。」不知道劉教授所指的「投票失敗」,是否指校委會兩次投票,以12:6和12:8「等埋首席副校」的決定?若然,劉教授對民主管治體系的理解,真是膚淺兼扭曲得令人震驚。

港大物色委員會全球招聘副校長,並一致推薦陳文敏。校委會當然不是橡皮圖章,若不接受,大可推倒重來,再啟動全球物色機制。但校委會卻用「等埋副校」這等荒謬的藉口一拖再拖,誰破壞既有程序和體制在先,不是清清楚楚嗎?道理講過,遊行做過,簽名登報也試過,學生和校友窮盡一切方法也無法把程序重回正軌,你教他們還可以做甚麼?

港大走到今天這種田地,是因為受到一幫權在我手,嘻皮笑臉,插水投機,指鹿為馬,向權力膜拜的建制老混蛋把持。其他大學師生未知水浸眼眉,死到臨頭,只顧門前雪,反應冷淡,香港教育急速沉淪,其來有自。

原文刊在蘋果日報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