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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戰國:近江戰國之道

亂步戰國:近江戰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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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四(秋)

近江國,位於東山道、近畿東部,國境內有日本第一大湖泊琵琶湖,今滋賀縣境內。

要從關東上京,主要的道路就是沿東海道一直走,或是到美濃國(今歧阜縣)走中山道經近江國進京。因此作為京城東方的屏障及交通樞紐,近江國有著濃厚的戰略價值,不難看出為何織田信長會選址在近江築起他用來「天下布武」的要塞安土城。

近江國境內的琵琶湖

滋賀位於中部愛知縣大城巿名古屋與關西大阪巿之間,從兩邊到訪俱有相當的車程。所以滋賀面績雖小,但如果你想遊遍琵琶湖東、西兩邊,推奬的辦法是從中部國際空港到達,再由關西國際空港離開(反之亦可)。

而我這一次,則是從名古屋到達、從名古屋離開,只遊覽了滋賀的東北部,而沒有走到比較繁榮的西南部。一到步即從中部國際空港乘名鐵到名古屋,再轉到米原(對,途經關原車站,這一次旅途兩經關原站都沒有下車,心有戚戚然)乘JR北陸本線到長浜,用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重點是我選了比較便宜但時間較長的方法。返正就來不及在第一日去甚麼景點,沒關係喇⋯⋯)在長浜車站下車,從西口(琵琶湖口)就可以遠眺到晚上仍然有射燈映照著的長浜城天守閣。

第二天大清早,先到長浜城及長浜港之間的豐公園轉了一圈,從東邊好好望一望這個世界第三古老湖泊—琵琶湖,然後便到長浜港買了第一班到竹生島的船票(早上八時正),短短半小時的船程便來到了琵琶湖八景之一的竹生島。

深綠—竹生島之倒影

竹生島是一個很小的湖中島,走得再慢一小時也很足夠你遊遍全島。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談不上有甚麼美景,但它跟琵琶湖一樣,確實是在平實中透出一股神聖的氣韻。

竹生島的倒影

自奈良時代由聖武天皇(在夢中受天照大神的感召)修築弁才天堂開始,竹生島即是日本的有名聖地,有不少天皇、佛教大師曾來此修道的記載。島上供奉的弁才天女神,為日本「七福神」之一(還包括上杉謙信篤信的「毘沙門天」,亦即佛教中「四大天王」之首的「多聞天王」),據說祈求財富與姻緣者,頗有靈驗,因此來訪的善信不少。而最奇妙的,是島上的寶嚴寺(佛教)及都久夫須麻神社(神道教),宗教不同,卻都同時都供奉「弁才天女神」。

卻說弁才天源自印度教女神辯才天女(Sarasvatī),是印度教中的智慧女神,三主神中的「梵天」(即在泰國香火極盛的四面佛)的女兒,同時也是他的妻子。弁才天及後被納於佛教,成為佛教的護法之一。至於「天照大神」為作神道教神話人物,為何會感召聖武天皇去供奉一個佛教的護法?這跟日本國人長年把神道教及佛教混為一談(神佛習合),令兩教人物在日本國內慢慢被同化有關(畢竟,被兩個神話體系影響的地區,一般都有把神話整合的傾向。如果你相信人格神祇,都應該認為宇宙間只有一個太陽神吧?)。神道教神話中,天照大神所指令的這一位「弁才天」,其實是在他的女兒「巿寸島比賣命」(古事記的名字,在日本書紀名為「巿杵島姬」)才對,只不過是日本國民慢慢習慣把弁才天跟巿寸島比賣命混為一談而已。

「神佛並存」的竹生島

都久夫須麻神社

明治時期,政府頒佈「神佛分離令」,原意為以免日本的國教神道教與佛教被國人混為一談,以加強作為「天照大神」之後的天皇統治的正當性。而這「神佛分離令」卻引發了日本國內「廢佛毁釋」的野蠻運動。神聖的竹生島不至於被廢寺,但神、佛建築從此被清楚地分隔開,由不同法人管理,至有今天島上「神佛並存」,寶嚴寺及都久夫須麻神社供奉著似是同一位又好像不是同一位的「弁才天」。

秀吉出世城—長浜城

回到長浜港,慢慢走穿過豐公園,很快便可走到長浜城。長浜城本名今浜,在木下秀吉剛成為大名,被封在今浜時改名為長浜(為了擦鞋,一方面以信長的「長」為主城之名,另一方面以織田家雙壁丹羽長秀的「羽」及柴田勝家的「柴」合拼為姓,改名「羽柴秀吉」。這到底算是滑頭、世界仔還是交際手腕?)及以廢城小谷城的建築材料,加上竹生島上的樹木築城。因此長浜城亦被稱發「秀吉之出世城」,被認定為是天下人秀吉的發跡之地。

長浜城的模擬天守

長浜是一座在琵琶湖畔的平城,城雖小卻是為於戰略要地,坐落於近江國進出北陸的重要門戶。在清州會議上,秀吉把這個自己的發跡的居城兼有重大戰略價值之地讓予佔據北陸的柴田勝家,卻又要勝家把這座城留給「至親中最有被策反潛質」的養子柴田勝豐。城府之深,剛勇的武人柴田勝家又如何可以看穿?

長浜城的天守閣是重建的模擬天守(沒有史料憑空設計而重建的天守),亦有如很多重建的天守閣一般成為歷史博物館,展出了很多有關長浜及秀吉的文物。天守閣的頂樓算是還原得比較有古城的風味,而且掛上了一幅大型的近江國戰國歷史主要景點的地圖,對戰國迷來說可算是相當有用。

近江景點一覽

除了長浜城外,從長浜駅的東口(伊吹口)一出就可以看到秀吉與石田三成相逢之像及豐國神社。再一直走更可以走到相當有風味的黑壁商場,小小的城市富有相當特色。

深雪-賤岳之大觀(黑田家發祥地、賤岳古戰場)

從長浜站出發,乘北陸本線向近江塩津‧敦賀方向四個站便可到達長浜巿北部的木之本站。木之本站的週邊除了賤岳古戰場以外,亦適逢木之本的大河劇場館正進行黑田官兵衛的展覽。而從車站到賤岳古戰場之間,如果你願意繞一個大圈,更可以遊覽黑田家發祥地御廟所。黑田官兵衛孝高迷也請務必到此地一遊略表心意。(雖然只是給錢幾名一身酒氣的鄉巴大叔,看到的不過是一、兩塊石碑,但喜愛追尋歷史的人是不會如此表面地判斷價值的⋯⋯嘻)

黑石氏舊緣之地

黑田氏為鎌倉時代佐佐木源氏之後,黑田氏的始祖為住在近江黑田村的「源宗清」,至六代黑田高政才離開了發祥地黑田村,到黑田孝高時已經是第九代。這位智謀及野心連天下人秀吉也懼怕的智將,一生週旋於謀略及政治野心之間,在關原之戰後放棄了野心而開始隱居生活,晚年在京都伏見的藩邸過身,終年59歲。

從木之本站走路到賤岳古戰場跡,路程約為徒步40分鐘,如果要走過黑田家發祥地的話則更遠了,要好好安排一下時間。你可以選擇徒步登山(山頂1550米),或從山腳乘纜車下1250米再徒步走300米登頂。留意這裡的纜車並不是登上金華山頂的歧阜城那一種現代化大型纜車,而是滑雪場那一種只有一個坐位連安全帶也沒有的登山坐位,畏高的戰國迷要好好留意。(我剛到步時真的嚇了一跳,差點就沒有上山)

賤岳的登山纜車

賤岳之戰是秀吉「接收」織田家的決定性一戰。論作戰能力柴田軍在面對羽柴軍跟本不落下風,但秀吉能夠打贏此仗,就是全憑他那對大形勢及戰略的掌控能力。

當柴田勝家在隆冬過後、長浜城已經失守的情況下才開始在賤岳及余吳湖一帶布陣。而秀吉卻早在清州會議的時候,已經開始布下先取織田家後取天下的整個作戰藍圖。當中包括了讓柴田勝豐作為長浜城主、使丹羽長秀及前田利家成為「我方」的準備。

當勝家還在看著織田家繼承人之爭時,秀吉已著手佈署會議後打倒勝家及奪取織田家之事。

這種看穿全盤大局的眼界及想通了就立即行動的過人行動力,就是秀吉的過人之處,能以僅僅一介農民身份「下勊上」而成為「天下人」。

在山頂除了可以遠眺琵琶湖及余吳湖外,東南方亦可一覽淺井家的小谷城跡方向及姉川合戰的場所。當然,此行是秋天,我在賤岳山頂看不到「新雪」,但遠眺著這個被群山包圍的琵琶湖北部,其天然景色及壯麗亦可算是北近江之最。(順帶一提,從賤岳經塩津街道走回木之本站的一段路,雖非甚麼著名景點,但一路走來,非常愜意。可能是經過琵琶湖景色洗滌,又或是遊歷賤岳古戰場後,油然而生的一種滿足感吧。)

賤岳山頂及余吳湖

賤岳之大觀

明月—彥根之古城(木村重成公首塚、佐和山城跡)

從長浜站經交通樞紐的米原,很快就可以來到彥根巿。彥根巿內最有名的,當然要數現今日本「四大國寶城」之一的彥根城。彥根城的現存天守比同為國寶級的姬路城(因其保存度及規模,更被選入世界文化遺產)及松本城略小,但比犬山城則要略大一些。而以現存天守來講,彥根城的完整度跟姬路城可以說是最高的,非常有歷史價值。除了天守及週邊建築,城旁的玄宮園亦為日本的庭園名勝。

從彥根站西口一出,就可以看到「德川四天王」之一的彥根藩祖井伊直政銅像。彥根藩祖井伊直政非常受德川家康器重,比其他跟從家康年資更久遠的譜代大名受封更高的石高,而成為譜代大名筆頭。關原合戰後,德川家康便把近江國這個京都的門戶封賞給他。

彥根站西口的井伊直正銅像

井伊家的彥根藩在德川幕府的影響力一直延續至幕末,至「赤鬼」井伊直弼為止,五代藩主曾六度出任幕府大老(為直接輔助幕府將軍作出重大決策時所設的最高職位,沒有實務)一職。然而,在井伊直弼在櫻田門外之變被刺殺後受幕府減封後,彥根藩內部對幕府的不滿漸漸浮現,在大政奉還後更藩論轉向,轉為支持薩長新政府,協助倒幕。(德川家康,井伊直政,在天之靈的你們萬萬想不到吧?)

彥根城在十二個現存天守中最為年輕,是1600年關原之戰後德川四天王之一的井伊直政受封後才計劃興建。然而,井伊直政因在關原之戰尾聲時受了島津家的捨奸戰術的槍傷,兩年後便過身,到彥根城建造完畢彥根藩第二代藩主井伊直孝入主時已經是1622,足足是二十年之後。建築彥根城的物料主要是來自近江一帶被廢城的城堡,如小谷城、長浜城及在不遠處石田三城的居城佐和山城。

彥根城天守閣

沒有明月,卻有背光之日的彥根古城

彥根城下的夢京橋老街,也是彥根巿遊覽的重要景點,可以選擇在此一嚐日本三大和牛之一的近江牛。另外,更有一個隱藏於民居之中有相當多戰國精品出售的小店「戰國丸」。(認真,如果你是戰國迷,多袋一點現金過來盡情購物吧)

「戰國丸」內的戰國精品真的應有盡有

除此以外,就在夢京橋街上的宗安寺內,還可以找到木村長門守重成公首塚。木村重成是豐臣秀賴的小姓,其母亦為秀賴的乳娘。這位戰國末期的武將在大坂夏之陣中決戰井伊直孝部隊奮戰身死,據說連德川家康看到他的首級是都不禁感嘆。而他的首級就被井伊家的軍團帶回彥根,安葬在城下的宗安寺。

木守重成公首塚

從彥根站的東口出來,則可以走到佐和山城跡。離開就近鐵路的民居以後,一路走來就是渺無人跡的山路。時間已經太晚兼山上沒燈,所以我沒有上山(只因我在彥根巿內亂走浪費了很多時間,實在令人悔恨),只參見了石田三成公像及沿路可見的一個佐和山城的模型,即使是石田三成屋敷跡,也只剩下一塊石碑而已。

石田三成公像

成王敗寇,然而石田三成的影響力在彥根以至整個近江都隨處可見(巿政府有頭戴井伊直政頭盔的彥根喵,但到處可買到的,是石田三成貓、島左近貓及大谷吉繼貓)。井伊家受封近江,本來就是以佐和山城作為藩廳。但在直政過身後,雖說是槍傷不治而去世,但在領地內一直有流傳是石田三成的冤靈討命,加上三成在領地內的善政令民眾難以忘懷,井伊家才正式計劃把佐和山城廢城並另建彥根城。

近江八幡—八幡山城跡

近江八幡在琵琶湖的東南部,靠近安土,有所謂「近江商人故鄉」之稱。

近江八幡車站的石碑

在1582年的本能寺之變後,傳說信長的二男織田信雄不知痴了那條筋,一把火便把安土城燒了。1585年平定四國後,秀吉把近江國八幡山的43萬石封給養子羽柴秀次。秀次在八幡山上築起了八幡山城(近江八幡城),亦把信長用樂巿樂座從天下招覽聚集在安土的商人重新集合並近居到近江八幡城下町,並頒佈了很多優惠經貿的善政,更開通「八幡掘」作為運河以便利商業活動。一系列的政策下,秀次把近江八幡巿經營為一個繁榮的商業都巿,亦使八幡商人成為近江商人的核心群體。

「殺生關白」豐臣秀次在一般的戰國迷評論之中都被看成碌碌無為,只是作為秀吉的傀儡及一顆秀吉霸業中的「老鼠屎」。而在秀賴出生後,秀次所受的悲慘命運,很多時都好像沒有得到多大應有的同情。但來到近江八幡,則可以處處感受到這一座景色怡人、仍保存有大量古建築群的商業城巿,對豐臣秀次當年的善政還是保存有一份感激。

豐臣秀次銅像

在八幡掘一帶有歷史民俗資料館及鄉土資料館,相當值得一遊。而除了八幡山城跡外(可乘纜車上山),八幡山上亦可遠眺安土城跡以及八幡水鄉。對於我自己,近江八幡是一個意外的驚喜,這個城巿本來就是作為安土遊覽的附屬跟據地(因為安土町真的太不繁榮了),雖然我遊覽時天色不好,留宿的第二晚更遇上颱風(可幸卻是颱風要到晚上才來到,第二早上以前卻已經離開,第二天下午更有意外的好天氣)。但八幡掘一帶的古色古香及明媚水鄉的景色,還有那種對歷史心存尊敬的氣味,令我對這個城巿留下非常好的印象。

從八幡山頂遠眺

而且從彥根過來那一天,我才一到步,這個城巿就以璀燦耀目的晚霞歡迎我了,實在好客。

近江八幡的晚霞

春色—安土八幡之水鄉(安土城跡)

「人生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如夢又似幻;一度得生者,豈有不滅者乎?」節錄—《敦盛》。

以上節錄的《敦盛》為幸若舞的曲目。據說信長愛好幸若舞,經常以幸若舞自娛。而他最喜歡的曲目,正是《敦盛》。有說他在自己的人生轉捩點的桶狹間之戰出擊前,便先跳了一次《敦盛》,才揮大軍突襲今川義元,一舉把這位來自駿河的東國大名實力者擊殺。

信長在歧阜城打下「天下布武」的旗幟。傳言「取得美濃者可取得天下」,這一句到底是歷史所本、信長的宣傳技倆還是後人所創作,本人尚未查找到真相。但若從地理的角度來看,掌控美濃國後要進入近江國以至上洛易如反掌,因此從美濃無論要進入北陸道、東山道及東海道均非常容易。而關東而來的軍團從東山道或東海道直接通穿美濃的話,又有木曾川及長良川等河流減慢行軍速度。故此美濃地型雖然平坦加上交通便利四通八達難以防守,但它背靠上洛要塞的近江國,是面向整個東國、保護近江及近畿的重要屏障。

安土城的位置就在美濃國歧阜城及京都之間道路中段。在信長入主安土城的時候,他已經把家督之位以及美濃、尾張地區讓與長子信忠。不過,織田家的軍政實權仍然握在信長手中,這正如他自己仍然入主於上京要地的安土城,而非正面迎接其他東國大名的美濃國。從安土站徒步到安土城跡的推獎時間為20分鐘,但如果你決定要先到西之湖,一看這八幡之水鄉,就難免要繞一個外圈。從安土站旁的案內所出發,本人就走了差不多50分鐘才到達安土城跡。

安土城跡入口

安土城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山城,不同於後世的巨城如豐臣秀吉的大坂城及德川家康的江戶城(在我自己看來,大坂城及江戶城都是應該分類為平城的),建築仍然是依山而建。城堡依山而建多為戰事中的防御目的,而城堡最高的天守閣除了有象徵作用外,也是為了守將可以在天守內看通敵軍形勢及城內的情況,便利指揮之用。然而,安土城跡所發現的武者走廊、落石設備及水井都不多,非常不利籠城戰,而其中廣闊的大手道更是直走而上,非常客氣。現世一般分析都認為,安土城對信長來說,是以作為行政中心去做設計及建築,而非作為軍事要塞。因此安土城修築得絢麗耀眼及規模宏大,實則主要用作對天下大名示威,而選址背靠琵琶湖及接近京都,也是為交通運輸及傳達命令便利為首要目標。據說當時在日本的歐洲的傳教士也作書為國,揚言在歐洲也沒有如此規模的城堡。

安土城大手道跡

在來到安土城以前,我常常心生一個疑問,為何安土城沒有被修復?當然,安土城的原貌為何,研究的學者有著不同的提案,暫時仍未有定論。但既然是像名古屋城那樣的復原天守(按可靠的資料原復外觀重建的天守)還是大坂城的復興天守(從有限資料加上想像而重建的天守),以至清州城一般外觀不明、連重建的地點都被移到另一個地方(雖然只是不遠處),那安土城為何仍然只有一堆碎石?(只復原了大手道的石段及部份城垣之類)

安土城跡上回頭遠眺

走了一圈,的確,還是不重建的好。我不知道這跟安土城及城下町被燒毁後,商人都被秀吉及秀次遷移到近江八幡有沒有關係,還是秀吉跟本有心要使安土廢城後不再被復興。跟大坂城非常不一樣,安土並沒有保存能夠被發展成現世大都巿的城下町,現在的安土町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農業小鎮—是一個除了少數要尋找安土城跡的歷史氣味的人外跟本不會有遊人的小鎮。(又,可惜我選錯日子來,星期一所有資料館閉門了)

但在安土城跡上高跳低攀,遊走在天守閣址、傳秀吉/前田利家/德川家康阺、黑金門、本丸跡等等的地方。那種實實在在的滿足感,卻又比在大坂城、名古屋城等等為了重現昔日的繁榮,更有一種與歷史親近的感覺。重建了大坂城,金壁輝煌,不過豐臣家仍然是被德川家康斬草除根,木村重成仍然是戰死了,沒有改變得了秀吉成霸業後的一切悲歌。

一步之遙,就是安土城天守台

安土城像夢幻般出現,又如夢幻般消失,只剩下這一點點的遺跡,卻才是最真實的歷史紀錄。

人生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如夢又似幻;一度得生者,豈有不滅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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