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運

寫在罷課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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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罷課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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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Gundam

適逢罷課一周年,遇上了鍾耀華的訪問,這其實是對自己一個相當重要的提醒:不僅僅是這篇訪問,而是整個訪問、對談的過程,其實是對自己一個很好的提醒,提醒自己要誠實坦言面對自己、面對自己的經歷、面對自己參與過的事情、面對我們曾參與作出過的決定。謝謝eason的訪問。

自雨傘運動結束後去到落莊後,其實是過得相當困難的,當中的情緒是很複雜的:包括種種不能言語的感覺、拉扯、爭扎、社會各界對你加諸種種期望而你又知道你能力上心態上知性上理性上是沒有足夠能力去回應這些種種期許、對運動的爭扎、反思、愧疚、別人對你的定形、加諸的框框、種種批評等等,其實都很煎熬,以至令得自己其實是有意無意地不能坦然面對自己,更不能有效地好好疏理自己以及運動的經歷,困在情緒的死胡同中,不知如何走出來。

這段時間,無疑是煎熬難過的。因此遇上何潔泓,對自己來說是一件相當幸運的事情。我是一個很孤僻的人,不太懂得亦不太喜歡向別人言說自己的情緒感受之類,遇不到非常合適的人的時候,其實很多事情自己都習慣了鬱在心中。能夠遇上一個性格相近:都是有點孤僻、鬱悶、敏感、情緒化,且具同理心、能夠理解他人的人,其實是很合適自己,也幫了我很多。

她的陪伴,無疑對自己是很好亦很重要的慰藉和支柱,感謝。

記得有段時間(直到現在其實都是),其實經常看到有心人無心人有意無意地批評、攻擊、嘲諷我倆,老實說起初是有點在意的,口裡說不介意但身體就很誠實:經常會心思思地想看一下別人說甚麼。其實這些反應某程度是出於自己的自尊和傲慢:很想得到別人的認同,希望自己做甚麼說甚麼都能得到別人的「掌聲」和「許可」。

但其後想深一點,其實我們又何必介意他人的目光、攻擊、批評呢?從來走在這條路上的人,都是社會的邊緣;從來我們在做的東西,都是在挑戰主流的價值。從來從來,都不是為掌聲而做,而是在做自己相信的、值得做的事情。嘻,想到這裡,其實從來做好自己,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就可以了,即使是千夫所指,也不應該介意。

一年前的今天,在中大揭開了整個運動的序幕。可惜的是,到今天為止,對運動真正有意思的討論和檢討,依然不多。很多時候,不論是運動的組織者、參與者、媒體、有名氣的、無名氣的,對運動的視角僅停留於個別的決策、希望狹義地給運動一個「成功」或「失敗」的帽子,又或對個別人士take it personally地作出一批評或指手劃腳,話不同人一早應該點點點等(例如一早應該退場或一早應該升級的二元論),而忽略了整個運動身處的社會脈絡、予盾、限制等、以及不同角色、身位的朋友參與運動的感覺和角度,僅把目光放在雙學、三子身上。如果全部的視角都僅止於此,無疑是對運動固步自封,不能在運動中提煉出一些元素令香港的民主運動可以前進。

這些一切一切,其實當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切環環相扣,大家都不能卸責,自己如是,不能找藉口免去自己的種種責任。

一年過去,希望藉此提醒自己,是時候要好好面對和疏理,以及下筆把疏理好的事情,整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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