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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上班族》:華麗背後的醜惡人性(文: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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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上班族》:華麗背後的醜惡人性(文: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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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庸生

筆者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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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琪峯新作《華麗上班族》改篇自張艾嘉所創作的舞台劇《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並由這位才女親自編寫電影版的劇本及主演,獲得應屆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及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加上陳奕迅、湯唯及周潤發的演員陣容、張叔平所擔任的美術總監、由羅大佑及林夕編寫歌曲,這個「華麗」的幕前幕後製作班底的確恰如其名。華麗的場景及音樂背後,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職場醜態。雖然這是杜琪峯三十多年執導生涯的首部歌舞片,但不論在幫派、警界還是在今次的貿易集團,描寫的題材同樣是人性。

劃時代的工作間場景

由張叔平主理、仿辨公室的全方位透明場景是電影的一大亮點,再配合一灌杜琪峯電影充滿活力的鏡頭運動,營造出劃時代的動感。透明的場景象徵職員之間能互相觀察,象徵職員在職場內的一舉一動也會一一收覽在同事眼內,場景回應了電影多次強調的「講是非」文化,職場內的隱秘如高層的發跡史、上司與下屬的戀情等均會被傳通天。

職場的場景並不只是有辨公室,而且亦與鐵路、甚至家中的睡房融為一體,喻意工作與生活的融合,鐵路列車內的乘客,即使在上班前關注的全是與工作有關的事,還未回到公司已投入工作的狀態。張艾嘉飾演的張總與周潤發所演的董事長雖身處在睡房,但二人所談的大多為公事,而且二人的愛情關係其實亦與工作有關,睡房所發生的仍然是職場的一部份。

投資的愛情

陳奕迅所飾演的大衛曾於歌曲中唱道他所「投資的愛情」,職場上就算連愛情也是一種投資。為達到目的,電影中的角色送贈美酒佳餚、名牌飾物甚或將自己的肉體當作禮物,而電影中主要角色均以「愛情」作為交換「成功」的籌碼。

不知道大衛與張總暗交,和他在公司的地位是否有關係,但肯定的是當他遇上財政困難之時,他假裝愛上湯唯並示意要撇下張,以求得到湯唯協助解決其問題,而得知湯唯不肯幫忙後迅即投靠回張。

何董與張總的婚外情關係更耐人尋味,張氐以何董的秘書身份後來成為何董的情人更坐上CEO之位,已不免使人想像張氐如大衛一樣是「愛情投資者」,而何董常以甜言蜜語指示能幹的張總為公司工作,投資在愛情的,又何止一方的事?

辦公室裡的坦誠

新入職的年輕伙子李想小不更事,不懂職場規則,曾直接道出公司是非而被同事們勸戒。可說是坦誠、亦可說是天真的他更被何董玩弄,將張總的陰謀全套出來。不接受職場中同僚之間保留空間的他,對於所謂朋友的同僚何琪對他的諸多掩飾看不過眼,慨嘆何以學校提倡的坦誠價值在職場蕩然無存。於職場上仍懷著一顆赤子之心,當然看不出何董與張總間的你虞我詐。

風中轉的飛砂, 被高層擺佈的新人

何董從職場新貴李想口中套出其上司張總的秘密計劃,這位老謀深算的董事長更為李想「冠上」出賣上司、之名,李想亦只能被逼接受。何董的女兒何琪在父親安排下秘密加入公司,同時在父親的指示下掩飾自己的身份,與同僚李想永遠保持著距離,正如張總所言,何琪的一生沒有多幾件事是由自己決定。最後李想和何琪互吐苦水,指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作為職場的新秀,不論是在父蔭下還是出自窮家出身,同樣只是大海上隨高層的浪而飄蕩的小枝頭而已。

影片中李想多次以「李安的李,理想的想」介紹自己,片尾李想終於上位,並如願可登上象徵「扶搖直上」的電梯。張總曾指李想與初入職時的大衛很相似,張總亦叫這位正在上位的新人別忘記自己的名字、別忘掉理想,張總的勸誡是由於害怕李想會步大衛的後塵,在職場的大染缸中變質,變成視財如命,最終令自己步向滅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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