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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論政】林麗玲:候選區議員的第一課: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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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論政】林麗玲:候選區議員的第一課: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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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看似很簡單,但在爭拗及指責不絕,缺乏真誠的對話的現今社會,「聆聽」及「被聆聽」都是十分奢侈,特別是對於處於邊緣位置,聲音被忽略的一群。

無論是選舉新丁或政壇老手,首要學會或重新學習的,相信就是聆聽。

然而,在選舉工程中的聆聽往往是公關表演。候選人就如銷售員,講求形象包裝務求符合大眾口味,實質的政綱是否以民為本,又或最後是否貨不對版及一切售後服務的問題,選完再算。

當然,有些選民也是精明的消費者,除了慣性消費,有些懂得貨比三家,有些則志在取得短暫、一次性的「迎新禮品」作為甜頭,因為消費多年,對於售後服務也沒有什麼期待,只能好好運用作為選民最大權力的時刻。

這種區議會選舉的「市場規律」,區議員及選民的質素恐怕只能每況愈下。

聆聽就是社區充權

當然,選舉絕不是市場買賣,而是公民權利;街坊更不是消費者或只是一張選票,而是社區的主人,有話事權的公民,選出來的區議員就是居民在公共事務上的代理人。然而在變了質的代議政制下,參政者漸漸忘卻了代理人的角色,把自己的意願當成社區的意願,把黨或利益集團的利益視為大眾的利益,把個人的妥協說成社區的現實…。

社區聆聽就是把話語權還給社區,讓社區不同的持份者為自己發聲,表達自己的需要,也分享對社區生活的期望。聆聽街坊活生活經驗,可發掘到不同的故事及意想不到的可能性。

因此,社區聆聽是讓社區運用自己的話語權的過程,也是一個打破墨守成規的官僚體制,收集民間智慧,促進社區想像力及創新的思維的開始。

聆聽就是尊重多元

社區是由眾多小眾組成的共同體,充滿不同的期望及需要,社區矛盾及資源的角逐在所難免。例如,部份居民不滿露宿者及小販影響社區環境,這類例子中,區議員很自然地站在選票的那一方,處理這些「社區問題」。

而露宿者及小販成為了「問題」而被清除,但他們作為社區一員的身份及權利則被剝奪。受影響居民的困擾是可以理解的,但區議員需要聆聽不同方面的故事,更重要的是讓雙方可以互相聆聽及對話,促進社區需要一同面對矛盾,商討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公平正義地處理問題;

否則,區議員只是一個有投資理性(Rational),沒有公義理念(Rationale),只跟著選票走,向弱勢開刀的政客。當然,我們不能低估聆聽及促進社區對話的難度,但這正是要在社區要培養及建立民主習性重要的一步。

聆聽就是促進參與

區議會缺乏實權的問題為人詬病,區議員在地方決策上能實質發揮的影響力的確很有限。區議員作為「民意代表」,權力來自人民,也是屬於人民。在制度不健全的情況下,區議員應運用自己影響力,讓民間力量壯大及活躍起來,才能真正的推動地社區為本的改變。

可是不少區議員的工作是與建立民間力量背道而馳,他們扮演父母官及社工的角色,以個案及「蛇齊餅糉」攏絡人心,這些做法不但未能改變不公平現象,反而把公民弱化成服務對象,進一步削弱社區改變的能動性。

這類區議員不但沒有站在民意的一方,支取力量對抗不公義的制度,並甘於扮演橡皮圖章,以民意代表的身份去通過居民不知情的甚至不同意的政策,出賣自己的選民及街坊!

聆聽是回歸社區的第一步,也是促進社區參與及凝聚民間力量的過程。與一般社區探訪及關懷活動不一樣,有社區意識的聆聽及對話能促進街坊了解自己權益及引發改變的動力。

除了個別會談,聆聽也可以是針對不同對象的街坊會、以劇場等不同具創意的形式促進公共對話,聆聽街坊的實際需要之餘,也提升居民對公共事務的認知,並鼓勵打破代議困局直接參與表達意見及爭取權利。

區議員對於改變議會現狀責無旁貸,除了拒絕成為政府喉舌、偽民意代表,更需要在議會注入聆聽文化及建立社區參與決策的機制,讓居民能直接參與社區決策。

民間自發社區聆聽的啟示

社區聆聽可以引發社區力量,促進行動及改變。一些民間團體自發推動社區聆聽對話及商議,對候選人也有參考及警醒作用。深水埗的第一次的「社區聆聽運動」是在2013年由民間團體發起,為回應深水埗的社區一億項目缺乏諮詢的問題,透過一對一的聆聽及商討會等,讓不同的社群一起關注及討論深水埗的一億應如何運用。

最後,「社區聆聽運動」逼使區議會重新諮詢,並接納商討的有關建議。今年區議會選舉,「深水埗公民組織聯盟」繼而推行了長達半年的「社區聆聽運動」,收集了400多個居民的心聲,透過多場社區交流會整理出「深水埗民間政綱」,並將於11月初舉行「深水埗區議會候選人聆聽大會」。

事實上,由社區重點計劃(區區一億項目)到興建「不能避雨亭」等荒誕的事件,揭示了失效的區議會及腐朽的議會文化。

雨傘運動後,更多人關注社區生活的民主化,對新一屆區議會表現有更大的期望,希望新一屆的候選人能學會聆聽,與民間社會一起革新議會文化,推動社區生活民主。

作者為「香港公民」義務組織者

文章原載於《信報》-時事評論-「文化論政」-2015年10月19日

本欄逢周一見報,由「香港文化監察」邀請不同意見人士討論香港文化及文化政策狀況,集思廣益,出謀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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