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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動物權益,我想起《全職獵人》蟻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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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動物權益,我想起《全職獵人》蟻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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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年,愈來愈多人關注動物權益這一大議題。支持者的立場是要為動物爭取更仁慈對待的權利,主張動物要享有精神上的基本人權,基本來說,即不要折磨甚至殘殺動物,要營造人與動物共融相處的美好環境。然而,從「動物權益」這個名稱已經可以看出,潛台詞是「人」與「動物」是分開的,而不是在「動物」之中。所以,身為地球的最高智慧物種,人類應該關心所有其他智慧較低的動物的權益。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動物沒有足夠智慧,或者不能與人類以共通語言溝通。動物沒有辦法表達他們的訴求,而只能由人類以一個由上而下的出發點作出關注。

  談到動物權益,我想起《全職獵人》蟻篇的故事。

  《全職獵人》是一部連載中的日本漫畫,作者為冨樫義博,講述主角小岡尋找父親並當上獵人的故事。在故事中的世界,「獵人」是相當於社會超級精英的身份,每位獵人各有不同職業及專長。故事分為幾大篇章,個人認為其中以蟻篇的故事最為精彩,極具寓意。

  故事中出現了一種新物種-奇美拉蟻,又名嵌合蟻。顧名思義,其特別之處是一旦蟻女王吃掉其他物種,生出來的後代身上會帶有該物種的基因。例如蟻女王吃下人類後,生下來的蟻都具有人類的特點:能說人話、以名字稱呼、有人的個性,而且部份更殘存人類時的記憶。同時,奇美拉蟻保留了一種特別的社會結構,就是蟻女王會生產大量兵蟻,階級明顯且不可跨越,級別愈高,能力愈大。當中女王養精蓄銳生下蟻王,蟻王匯聚了世上所有物種的優點,在蟻群中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及地位,又身懷壓倒性的能力及聰慧敏捷的頭腦,並有三位能力出眾又各有個性的護衛軍保護。他們不費吹灰之力便攻佔了一個人類的國家,人類中無論是格鬥高手或是成千成萬配備武器的軍隊,面對他們都沒有絲毫勝算。

  我們都說:「螻蟻尚且偷生。」在這個故事中,面對實力強橫的奇美拉蟻,無計可施的人類反而是要苛且偷生的一方。我們人類自持擁有地球上的最高智慧,富有感情,有時更認為人類是地球的主人,可以操縱其他動物的生死大權。遇到噁心的低等物種如蟑螂、蒼蠅、蚊子,毫不思索便將牠們殺死,致力排斥這些害蟲。然而,所謂害蟲,只是人類主觀定義。這些動物因其習性會對人類生活及經濟生產產生負面影響,便被標籤成害蟲。例如你的家裡突然出現了一隻大蟑螂,你的反應必定是設法盡快殺死牠,務求牠在你的視線範圍內消失。一隻蟑螂不會對你的生命構成威脅,而可能只是令你感到有點骯髒和嘔心,但這時,你大概已經將什麼動物權益的理念拋諸腦後。只要現時的生物鏈一直如常,人類凌駕於動物的絕對優勢,從來不會消失,而動物權益的觀點,都只是以人為出發點而已。

  我們每個人的心裡,很可能都認同人類是萬物之靈,縱使未必是地球的主人,但也應該為大自然環境作出大大小小的決定,甚至定義各種動物與人類的關係。狗和貓是寵物,豬和雞是食物,這些安排都只是要符合人類的需要。蟻篇的故事道出一個很好的假設:假如人類在世上的地位與隨之而來的權力遭到顛覆,世界上出現了一種如奇美拉蟻的生物,將人與其他生物互相結合,極度聰明,而且有人類情感,又有壓倒性的力量,哪人們還應該反抗嗎?

  故事中當然是有的。人類不斷被奇美拉蟻捕獵和殘殺,只要蟻王動一根手指,整個城市便變得屍橫遍野。我們一直覺得螞蟻的生命何其脆弱,只要一腳踏上蟻群都會死掉數十隻,那其實人類和螞蟻又有什麼區別呢?獵人世界中,實力數一數二的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帶領他的出色徒弟組織討伐隊,對抗奇美拉蟻。唯一被寄予希望能與蟻王抗衡的尼特羅會長使出絕招後,對蟻王而言仍然是毫髮無傷,反而被蟻王輕而易舉地奪去了一手一腳,更弄得只餘下半條人命。連人類最強的尼特羅,都沒有與蟻王打成平手的可能,他的戰敗,代表人類是沒有救了嗎?

  尼特羅早料到這結果,預先設定了死後便會啟動藏於體內的炸彈,是一種名叫「薔薇」的高破壞性且有致死毒性的炸彈,因其爆炸時煙霧形狀近似薔薇而得名,仿如現實世界中的原子彈。結果將蟻王炸至瀕死,其後雖然護衛軍獻身救回蟻王,卻因「薔薇」的毒性發作而一起死亡。即使蟻王如何優秀,也敵不過一個老人的計算和老練。最終令人類勝出的,是人的無盡惡意及大量製造的大殺傷力武器。

  動物權益,說穿了,只是一種有別於人權的概念。

後記:誠意推薦未看過《全職獵人》的讀者,花一個星期的時間便可以輕鬆從頭追看到最新話。在此附上第126集動畫的連結-尼特羅大戰蟻王: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3CMBDwtY0U,請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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