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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浩元

社工,一直推動身心障礙者平權和社會公義 網誌

社運

寫於國際身心障礙者日 — 殘疾人士平等參與社會和政治

寫於國際身心障礙者日 — 殘疾人士平等參與社會和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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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2月3日)是聯合國國際身心障礙者日(International Day of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香港則稱為國際復康日,香港也大多不用身心障礙者,而是以殘疾人士稱呼。從字面上,已很看到香港距離國際社會對身心障礙人士權利保障的路上甚遠。身心障礙朋友所需要的,遠遠超於「復康」,由個人發展、教育、文化及社會參與、就業等,遠超於「復康」。「復康」的概念,劃分了健全與不健全,社會往往習慣了以健全人士的視角去看待殘疾,其實是一種健全霸權;社會主流的設計,經常忽略了殘疾人士的需要,使得殘疾人士需要不停地去「爭取」自身應有的權利。

定義殘疾、命名殘疾,其實也是一個權力和資源分配的過程。命名殘疾人士為身心障礙者,也是一個進步的方向,殘疾是一個生活的狀態,而不是人的全部,當我們理解到障礙是由社會造成,而是不源自殘疾本身,便能理解到身心障礙者比殘疾人士來得進步。從英文可以更看到,從 “disabled people” 到 “people with disabilities” ,必須指出的是,沒有一個人是會被disabled的,disability不是人的全部、disability不是主角,人本身才應是全部,人本身才應是主體,障礙是社會造成的,disabling society 才是真實。事實上,長遠而言,每個人在一生中也有機會面對殘疾、意外、生病、年老、特殊學習需要、精神壓力等,健全和殘疾根本就不應二分。

殘疾不是弱點,殘疾不是污點

今年聯合國國際身心障礙者日的主題是「融合的必要:人人適用的無障礙與賦權生活」,希望再次強調社會應著重於身心障礙者的能力和平等參與社會的權利。聯合國的宣言指出,社會當與身心障礙者一起,在不把任何人留下的前題下,推動世界向前走(Together with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we can move our world forward by leaving no one behind)。透過充權的工作,讓身心障礙朋友切實參與社會,是尤關重要。可惜的是,在現時的政策和制度下,教育、就業、長期護理、社會保障等基本服裝不足,更不要提及到文化康體的參與的限制、資訊障礙、欠缺共融遊樂場,也是距離聯合國共融理想一大段距離。

德國社會學家 Niklas Luhmann有一句說話:「人類的唯一共同性在於:每個人都是史無前例且與眾不同。」

今屆區議會選舉,有一位殘疾人士的突破性當選,是對於社會對身心障礙者充權的一大支強心針。我認為,那些年極其歧視性的說話「選邊個都唔好選個殘疾的」一定不能再次出現;我希望提出一個視角,在社會中不同的人不是存在「能力高低」,而是每個人的「能力不同」,「健全做到的殘疾也做到」其實也不應再出現,因為仍是以健全為政治中心,我們對能力的理解,著實不應只以單一的健全標準,身心障礙者不是「也可以」,是「從來都可以」,是社會未有讓他們發揮,是社會對身心障礙人士沒有期許,是社會未能接納多元能力,才令身心障礙人士長期處於弱勢。我希望指出,殘疾並不是弱點和污點,殘疾可以令人轉化,殘疾可以令人更堅強,殘疾的經歷可以更讓人理解人的需要,殘疾是可以讓人有存在感去經驗生命,理解苦難。我期望大家所肯定的,是殘疾者和身心障礙者的能力,而不是肯定他們的殘疾或障礙。

殘疾平權的道路

沒錯,殘疾者是需要別人在生活中的不同場景,提供不同程度的協助,但這些限制並不障礙殘疾朋友成為一個有用的人,這並不障礙殘疾朋友追求心中的公義,去愛這個社會,去服務社會。真正的平權,是拒絕歧視也拒絕憐憫,不要給予較差的待遇,只需提供合理的機會和平權措施,不需要調低對他們的要求和期許,讓我們社會的價值可以向前走。

過往大家的評論,會指男性從政及公職比例高於女性,倡議性別平等希望更多女性有平等參與社會的機會。我希望有一天,社會也會倡議更多身心障礙者的平權,有社會制度的配合,有更多身心障礙朋友樂意參與社會,讓更多的殘疾朋友、殘疾議題被看見,讓殘疾角度帶進議會和社區。

筆者過往投身在殘疾權利倡議的工作中,有感倡議工作的困難,可能是一直基於社會視殘疾為弱者,福利接受者,而沒有權利的角度;殘疾者也往往吸納了弱者的角色,未對權利作出很高程度的確認,可能畢竟若「殘疾是強的話」,則無法爭取到福利改進?這個問題對於我也是不斷的思考,未有答案和出路。美國身心障礙者權利保障法(American Disability Act)已經通過25年,全面保障身心障礙者的權利,香港卻只有一條落後的殘疾歧視條例,距離甚遠。而美國的身心障礙團體,在權利倡議的運動上走得很前,除了是個別的政策爭取,他們更舉辦了多次身心障礙者自豪遊行(disability pride parade),為身心障礙身份而自豪,挑戰社會定型,相信身體殘疾是人類自然發生的事,也是人類多樣性的美麗之處。香港,我也相信有一天終會可以。

最後,恭喜葉榮當選,成為香港第一位輪椅區議員,期望很快有第二位、第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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