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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經

勿把共產黨式青年工作搬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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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屆區議會選舉,泛民和建制都有雙料議員被新人狙擊而失掉議席。埋單計數,泛民議席有所增加,建制議席稍有減少。在建制和左派用之不竭的人力物力下,梁振英的「vote them out」和張曉明的「票債票償」,兩項政治任務不但無法完成,更是輸得頗為難看,對特區政府和中聯辦來說,區選已經失敗,被追究問責遲早發生。

雨傘運動對區選是福是禍,泛民顯得患得患失,選舉期間不但低調處理,被建制對手狙擊抹黑,也沒有奮起還擊。而應運動感召而落區參選的「傘兵」,也沒有大張旗鼓的舉起黃傘,只用地區議題、社區民主、溫柔的力量、新鮮活力的面孔,贏得選民的認同與支持。「傘兵」8人當選,不少更是高票落敗,總得票率超過5%。傘兵大有斬獲,尤其令特區政府惴惴不安。

還記得幾個月前,兩位局長相繼「被辭職」,官場傳出消息,指前公務員事務局長鄧國威的罪名是「沒有做好公務員工作」,前民政事務局長曾德成的罪名是「未做好青年工作」,兩者突然丟官,都與雨傘運動有關。中央怪罪下來,梁振英要找人「祭旗」,兩位局長於是成為了管治無方、民怨四起、社會不安的替罪羊。

區選「傘兵」異軍突起,把不少建制老將打得措手不及,「未做好青年工作」之聲再度響起。負責「青年工作」的官員要人,又紛紛出動,希望約見當選或落敗的「傘兵」。

「我尊貴你卑微」的權力關係

一聽到「未做好青年工作」這幾個字,我就感到頭痛,這是典型的共產黨意識形態和工作手法。「做民主黨派工作」、「做知識分子工作」、「做資本家工作」,跟「做青年的工作」一樣,是我在上你在下、我正確你錯誤、我尊貴你卑微、我大你小,那樣的一種權力關係。「做工作」,無非是透過「談心」、約見、開會,或迫之以力,或誘之以利,或曉之以大義,目的是把他們認為你的錯誤思想糾正過來,回到黨認為正確的道路上。

中共用殘酷的政治鬥爭,把階級敵人鬥垮鬥臭,踩在地上再踏一腳永不翻身,急風暴雨式的運動,目的是清除異己、改變思想。「做什麼人的工作」,說到底,目的沒有什麼不同,無非也是改造思想消除異見,但相對較和風細雨,看起來比較文明,較易受落而已。

所謂「做什麼人的工作」,幾十年來手法或許有所不同,但目的卻沒有根本的分別,不是要聽你說什麼,也不是要吸納你的什麼意見,而是要改變你的思想,要你擁護黨的路線,若最後都不能把你爭取過來,就會把你推到對立面,打成黨的敵人。這套「做工作」的模式,就是體現權力的模式,由延安時期用到今天,其本質沒有絲毫改變。

民政事務局專職青年工作,但局長劉江華的形象太差,被年輕人譏為垃圾桶,敗選超區議席,被網民「熱烈地彈琴熱烈地唱」,露面只會惹起更大反感,只好由專責青年事務的劉鳴煒出手。但劉鳴煒早前「去少次日本,睇少場戲,就可儲首期買樓」的「堅離地」言論,被年輕人開罵至今,開口「夾着脷」,做青年工作效果大打折扣。

約「傘兵」目的為何?

輪到「80後」的新貴副局長陳岳鵬出場,相對年輕,也較懂得用社交媒體,但一開始就碰個滿鼻子灰,用面書私信約見大坑區當選的楊雪盈:「如果你時間許可,我想約你出來飲杯嘢,傾計(偈)交流一下」,並留下電郵聯絡。如此這般的邀約,似登徒浪子多過副局長,「食檸檬」是意料中事。

楊雪盈的回應,幾句就把楊副局KO得體無完膚:「如果陳副局長想交流對社區看法,不妨晚上到區內小店,與本區居民傾傾偈,相信大家定會踴躍向政府表達意見;若因而能解決困擾此區多年的問題,街坊實會請番你飲嘢。當下我們只想先專注與本區居民溝通,做好上任前的預備。」楊雪盈說得客氣得體,恰如其分,一針見血地說中要害。

包括陳岳鵬在內的官員要人,約見當選落選「傘兵」,真正目的是什麼呢?做青年人的工作?大可不必了,延安時期的經驗和手法,與21世紀的年輕人是完全不同頻道,根本無法溝通。如果擺脫不了我在上你在下的權力關係,多做1萬次「青年人工作」,也只會徒然。

原文載在明報,獲作者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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