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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lla Chiu

香港學生,在劍橋大學修讀土地經濟學系碩士課程 網誌

政經

小販政策,一把城市的聲音

小販政策,一把城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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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面書遭旺角騷亂事件洗板,不論觸發點是源自賣魚蛋的無牌小販,還是施以暴力的一方,有關小販無牌經營,在法例規管下,政府依法辦事,無可厚非,但所謂法律不外乎人情,對於在大時大節時,應否酌情處理 ,眾說紛紜。同時,社會正廣泛討論騷亂的因由和各方行使暴力的程度,官方和民間各有不同的論述,而網上大量流傳短片,影片錄像是說亮的,但在衝突背後,在政治計算考量以外,筆者認為,問題是延伸至與城市規劃有關的小販政策。

據2015年7月食物安全及環境衞生事務委員會小販政策小組委員會報告,指出政府在制訂小販政策時,應從「發展」角度,而非單以「管理及管制」的手段規管擺賣活動,高永文局長在2015年11月在立法會回應需要確保市民健康、環境衞生,以及公眾安全的原則下,在小販發展和管理之間取得一個適當的平衡。而政府亦會參考委員會提出推行的五項建議,大致為:1)在小販資助計劃完結後檢討簽發新的固定攤位小販牌照的需要;2) 繼續改善現有小販區的營運環境;3) 以試驗形式簽發新的大牌檔牌照; 4) 出租率偏低的公眾街市改建為離街熟食中心;5) 按在地區主導的前提下設立露天小販市場和夜市。初步看來,這五項政策政府取態積極,當在節慶期間,看到不管小販有牌無牌,市民得以享受「掃街」之樂,執法者卻硬要驅趕無牌小販,本土聲援小販行動可被視為或是為有組織的策動,但有一把聲音,是香港大眾市民對已扭曲的主流市場經濟邏輯表達不滿和訴求,是一把屬於這個城市的聲音。

從供應層面而言,為何小販無牌也要經營,明知犯法,也鋌而走險?政府自1970年代初起已停止簽發新的小販牌照,自2000年後更推出措施逐漸取締小販,2013年的為固定小販排檔區小販推行的五年資助計劃,顧名思義,政策對象為固定小販,政策看似令人鼓舞,透過遷置讓小販得以繼續經營,同時秉持「確保市民健康、環境衞生,以及公眾安全的原則」,值得留意的一點,是小販牌照數目由1980年代末約20,000名,大幅減至約6,300名(截至2014年12月底),剩下不足7%為流動小販,而令筆者關注的問題,是現時全港43個固定小販排檔區似乎未能與市場對口,小販活動的特點是靈活流動,活躍於人流多的大街小巷,而非硬崩崩鎖定在固定的攤檔,無牌小販的出現與集散,可以低資本投入經營,更重要的是反映在受規範的經營選項裹,正好缺乏流動經營的方式,或欠缺高人流量的固定攤檔。

從需求層面而言,市民開始厭倦光顧單一乏味的連鎖店和複製式的大型商場,明白在主流的經濟市場法則下,高昂的租金和壟斷式的商業模式令小本經營的商戶難以生存,社會大眾更趨支持共享經濟、本地生產、製作和創作,重視街頭小食文化,認同獨立自主另類運作模式,意識到使用公共空間的權利, 民間力量推動由下而上的城市規劃的發展模式,建立多元的經濟、社會和文化元素,為的是提供多一個的選擇,一個在主流以外的另類選擇。

小販發牌制度是有必要的,透過納入規範的框架,確保公眾健康及安全,但當欠缺長遠的小販政策,而未有為城市提供適切的土壤發展一個多元的經濟社會,供應無法與需求對口,只會塑造一個更畸型的經濟社會,民怨沸騰。

註:

1) 立法會CB(4)1497/14-15號文件: 食物安全及環境衞生事務委員會小販政策小組委員會報告 (2015年7月)

2)立法會新聞公報 (2015年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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