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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群英傳

沒有定位,沒有局限,隨靈感而走,寫出我熱愛足球之心。由最初的搞笑趣文,到戰術分析、個人隨筆、歷史回顧,還有小眾專題,這個專欄已變成我的足球日記。 網誌

體育

幻想之作!十年後的球壇,會變成怎樣

幻想之作!十年後的球壇,會變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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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初春,香港赤臘角機場。

40歲的肇麒步出入境大堂,回到這個闊別了十年的城市。桃花依舊,人面全非,他記得,以前多次穿上港隊制服,從這裡走出來,或是昂首闊步,或是垂頭喪氣,他的眼梢都會見到球迷的身影。然而,今日,抬頭望,再瞧不見熱情的球迷,他只見到有人舉住簡體中文的名牌,歡迎甚麼幹部來港巡視。

肇麒自言自語地說:「幹部?我應該是史托港東社區中心足球部的幹部吧。」十年前,肇麒為了追尋最純粹的足球夢,前往英國的低組別聯賽效力。四年前,他掛靴,在當地的社區中心擔任足球教練。雖然人工不高,但肇麒過得很開心,直至日前收到昔日隊友的短訊,他決定回來香港。

「肇麒!我在這裡!」健峰的聲音傳進肇麒耳中。肇麒瞧向聲音的來源,終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孔了。健峰是肇麒的舊隊友,擅長傳中,以往在球場,每當肇麒聽到健峰叫自己,就知道傳中將來到頭上。肇麒走到健峰跟前,四目交投,健峰嘆道:「十年了,為何你十年都不回來!」

肇麒道:「我那裡的孩子享受足球,真的將足球當成他們一世的朋友,我很想教導他們,不想有一刻離開。」健峰苦笑道:「真心喜歡足球的,終歸要離開這裡。」肇麒笑道:「你也喜歡足球,不又留在香港!」健峰道:「我沒有你那樣勇敢,說走就走。上車吧,我們邊走邊說。」

在車上,肇麒望往窗外的景色,見到地盤處處,好奇問道:「機場又要擴建嗎?」健峰淡淡地說:「是第四條跑道,機管局說,未來會有很多斯里蘭卡、哈薩克、吉爾吉斯、烏茲別克的航班來香港,所以預先建造。」健峰見到肇麒疑惑的神情,續道:「一帶一路,聽過沒有?中國政府這幾年賣了幾百架民航機給這些國家。」

肇麒深呼吸一記,才道:「說回正經事吧,你在短訊上說,和哥已經絕食了三日,發生了甚麼?」健峰道:「今日立法會財務小組將通過撥款,在大小鴉州新市鎮興建新球場。」肇麒不解地說:「建新球場是好事,為何要絕食?」健峰嘆道:「撥款通過後,政府就會夷平大球場,將跑馬地那塊地拿出來賣。」

「甚麼!拆大球場!」肇麒震驚地說:「那裡代表香港足球、香港體育,怎可以拆!難道英國人會拆掉溫布萊球場去起樓嗎?」健峰道:「香港不是英國的。」肇麒攤開雙手問:「沒有咨詢過嗎?」健峰道:「跑馬地的豪宅居民認為,球場太近民居,比賽聲浪過大,而康文署又說大球場入場人數低,所以覺得拆掉也沒有問題。」

「慢住!」肇麒道:「既然入場人數低,何以又會聲浪過大?非常荒謬。」健峰好像視之為常的道:「荒謬的事,香港多的是。」肇麒淚盈眼眶,嘆口氣,平靜地說:「和哥在哪裡?」健峰答道:「在大球場門外,我現在帶你去。」肇麒沒有再說話,默默看著北大嶼山公路兩旁的屏風樓,淚水徐徐流下。

大球場外,紮了十多個營帳,附近有數名軍裝警員監視著。健峰的車就停在球場門外,兩人下車,走到那排營帳前。兩名年輕的軍裝警員交頭接耳,肇麒隱約聽到其中一人說:「那個人是誰,很生臉孔的。」另一人則說:「唸小學時好像看過他的新聞,印象中叫陳肇鈞。」肇麒搖搖頭,有種「孩童相見不見識,笑問客從何處來」之感。

健峰在最頭的營帳外停下步,彎腰道:「和哥,肇麒回來了,來探你。」半晌之後,營帳的拉鏈緩緩地打開,肇麒看到骨瘦如柴的和哥坐在裡頭,十分虛弱,眼淚又再次流下。肇麒看住和哥踢波長大,在他看過的香港球員中,沒有人的突破及傳中比和哥厲害,但當年叱吒球壇的和哥,如今彷彿在死亡的懸崖上徘徊。

和哥喜道:「很高興,死前可以見到你一面,我多麼想念你。」肇麒蹲在營外,抹一把眼淚,再說:「不要說『死』好不好,我明天還要跟和哥你鬥波。」和哥緩緩地搖頭:「我只會跟你在大球場踢,如果政府要剷走大球場、剷走香港足球,那就先殺死我吧。」原來和哥有跟大球場共存亡之心。

站在肇麒身後的健峰說:「不但和哥,在這裡紮營的名宿都決定與大球場同生共死。」肇麒轉頭一望,大球場外份外荒涼,奇道:「那麼大件事,為何沒有球迷支持?傳媒呢?那些體育記者呢?」健峰搖頭道:「事發之後,沒有一個記者來過、沒有一隊電視台採訪隊來過,只有幾個警察,每日來望望我們死得未。」

肇麒站起來,憤然道:「《明報》呢?《蘋果》呢?」健峰道:「你實在離開得太耐了!《明報》已經結業了,而肥佬黎現在只敢躲在美國大使館,《蘋果》名存實亡了。」肇麒拿出電話,緊張地說:「我認識一個港台高層,叫普斯,我叫他來採訪。」健峰按住肇麒的手道:「普斯前日偷偷來過,他說頂頭上司不准他來採訪。」

肇麒頹然坐在地上,絕望地問道:「我們的球迷在甚麼地方?我離開之前的世界盃外圍賽,每場旺角場的比賽都爆滿的,大家都很有熱情。」健峰道:「說句老實話,如果當年不是跟中國同組,旺角場又怎會爆滿!香港人有甚麼特點?你知,我知。三分鐘熱度、善忘、凡何事都一窩風湧去,但又一窩風撤退。我們現在連不丹都贏不到,又怎會有人支持?」

健峰從背囊中拿出一份薄薄的報紙,交到肇麒手中,同時指著頭版說:「現在大家都在談論方力申跟Stephy在分手十年後復合,沒有人理足球的。」肇麒看著報紙頭條中那個42歲Stephy的樣子,心想:「方力申這樣也肯復合,可能我都要相信愛情了。」

肇麒收起報紙,跟和哥說再見,轉身離開。健峰喝道:「肇麒,你想去甚麼地方?我載你去!」肇麒沒有回頭,邊走邊應道:「我想自己一個行,到處看看,看看十年後的香港。很熟悉,也很陌生。」說到最後兩句,聲如蚊蚋,似乎是他說給自己聽的。

由跑馬地走到銅鑼灣,肇麒發現香港變了,馬路上再不見到那些金屬的路軌,馬路中心多了些花槽,少了些車站,原來電車已經消失了。也許是足球的引力,不經不覺,肇麒來到銅鑼灣另一個球場。如果說大球場代表香港足球的輝煌,那麼維園就應該代表香港足球最草根、最純粹的一面。

然而,石屎地上,只留下斷斷續續的界線,似乎日久失修了,就連龍門也沒有。不過,當肇麒見到維園門口旁的鐵牌時,他不禁笑了,捧腹大笑了,旁邊的路人望了他一眼後,各自繼續走行,沒有理會肇麒。肇麒看到了甚麼?他看到了一個「不准踢波」的告示牌。球場竟然不准踢波,還可比此更可笑的事嗎!

肇麒望往場中,幾乎空空如也,唯一見到一個約六歲的小孩子在踢波。肇麒嘆道:「區區一個告示牌,又怎可能阻止到小朋友對足球的愛!」他心情由之前的狂風暴雨,變成多雲,帶住希望的走向那小孩。忽然,那小孩踩波車,跌倒在地上,他哭了。

肇麒衝上前,安慰那小孩,「不用怕,跌得多,才會踢得好。」正當肇麒忙住找紙巾的時候,身後傳來一把憤怒的女人聲:「你是誰?為何弄傷我的兒子!」肇麒馬上起身,舉起雙手道:「太太,我沒有弄傷你兒子,是我見到他跌倒,所以過去看他。」

那位太太攬住孩子,喝道:「你現在弄傷我的孩子,快賠錢!」肇麒生氣地說:「你分分是非黑白吧,我好心來看你的兒子,你竟然冤枉我!」此時,肇麒身邊聚集了幾位維園阿伯,對他指手劃腳,說甚麼牛高馬大都欺負小朋友。肇麒抓抓頭皮,不知如何處理,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道:「你拿去吧。」

肇麒發現舊日好友偉豪將一張500元給了那位太太,那位太太道:「你這個壞蛋,幸好你朋友有點良心。」她拿了偉豪的錢,就抱住兒子離開,那些看完熱鬧的維園阿伯也散去了。待其他人走開,肇麒質問偉豪:「為何要給她錢?我根本沒有做錯。」

偉豪道:「不是對或錯的問題,現在香港,沒有對與錯的觀念,只有利益。錢可以解決到的問題,就盡快解決,別惹麻煩上身。或者,你根本不應該走向那個小孩。」肇麒道:「偉豪,你真的是偉豪嗎?以前的你,很熱血,很正義,難道當上足總主席後就會變嗎?」

在肇麒離港期間,偉豪接替了梁主席,成為香港足總的新主席。偉豪沒有回應,走到旁邊的長凳上坐下,肇麒只好跟隨,坐到他身旁。偉豪說:「你覺得今個夏天的土耳其世界盃能否順利舉行?」肇麒不解地說:「為何突然扯到土耳其世界盃?我們在談香港。」

偉豪說:「每三日一個地鐵站爆炸,每五日一個機場有炸彈,這樣的地方都能夠舉行世界盃,是不是很奇怪?」肇麒感覺到偉豪想說的東西,便附和道:「十年前,我們送走了白禮達,迎來恩芬天奴,還以為國際足協會有春天,怎料恩芬天奴只是另一個白禮達。」

偉豪微笑:「恩芬天奴立例,規定國際足協主席不可連任,每人只可做三年,得到多少人的支持!現在,他恩芬天奴做完三年,就輪到柏天尼做三年,柏天尼做完三年,又輪到恩芬天奴。國際足協只是由一個白禮達,變成了兩個白禮達。」

肇麒道:「國際足協的腐化不是人的問題,是制度的問題,他們不受任何國家監管,但擁有數十億美元的資產。就算換上包青天做主席,也很可能一起貪污。恩芬天奴及柏天尼還比白禮達聰明,也更加高明,瑞士及美國警方明知國際足協有古怪,但都找不到任何證據。」

偉豪嘆道:「我想告訴你,有些事單憑個人之力是沒法改變的,只能跟著時勢走。可能恩芬天奴及柏天尼當初都想建立一個廉潔的國際足協,但權力使人腐化,他們最終都要同流合污。」肇麒一瞧偉豪木無表情的臉容,不禁道:「你想告訴我,你同流合污了?你已經放棄了公義嗎?」

偉豪搖頭道:「記得剛才那個師奶嗎?不是我放棄了公義,是這十年來,溫水煮蛙,令香港人為了發展,即是錢,就去一點一點地漠視他人的不公,漸漸捨棄公義,是這個社會選擇放棄公義。建第四條跑道,沒有人發聲;剷平大球場,也沒有人發聲。」肇麒猜想,偉豪應該隻眼開、隻眼閉,同意政府拿大球場的地去起樓,但他不想去問背後的原因,因為他很怕聽到偉豪的答案。

偉豪續道:「我是香港足球的罪人,和哥他們都這樣說我。八年前,中國足協邀請我們踢中國足協盃,我們答應了。五年前,中國足協邀請我們組織兩支球隊參加中國聯賽,一支在中甲,一支在中乙,我答應了。我們將港超最精銳的球員組織成兩支球隊北上,最初球迷很受落的,都有過萬人入場。」

肇麒深深地嘆了口氣,打斷了偉豪,他身在英國,也清楚香港足球發生了甚麼事。偉豪續道:「當我們最好的球員都北上了,港超沒有球星,全部都是青年軍,沒有球迷入場,沒有傳媒報道,最後沒有班主投資,香港職業聯賽在三年前變成業餘聯賽。」

肇麒接上道:「兩年前,內地傳媒披露一宗中國球壇貪腐案,牽連近百名在中國落班的球員。雖然沒有香港球員牽涉其中,但中國球壇玩完了。贊助商撤資,中超結束繁華的十年。」偉豪道:「人人都知中國有假波,你知不知道,為何兩年前才被大規模揭發出來?」

肇麒茫然搖頭,偉豪道:「一切都是注定,有人計算好的。三年前,習近平淡出,我都知中國足球會步入寒冬,只是想不到寒冬來得那麼急,也那麼冷。除了恒大班主許家印及時逃到美國,很多中超班主都因貪腐被捕了。」肇麒恍然大悟地說:「是新領導人的清算吧,就像十年前,中國也突然反貪,打大老虎。」

偉豪無奈地說:「港超聯沒有了,中國足球也玩完,我們香港最好的球員進退兩難,很多人都轉行了。」他見到肇麒手上那份《星島日報》,轉個話題問道:「十年前,你記不記得《星島》每日有幾多版體育版?」肇麒道:「都有三、四版的,至少有一版講本地體育,很多時都是講足球。」

偉豪道:「你翻一翻今日這一份!」肇麒掀完再掀,不但找不到本地足球,就連曼聯、皇家馬德里的消息都沒有。他放下報紙,望向偉豪,希望尋求一個解釋。偉豪接過報紙,翻到一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細字,道:「在香港報紙,唯一的常規體育內容,就只餘下這版馬會的賠率表了。」

肇麒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說:「難道除了賭,就沒有人真心關心足球嗎?」偉豪道:「香港已經沒有體育新聞,本地運動員有成績,就由港聞版跟進,至於外國體壇有大新聞,就由外電跟。以前我們認識的體育記者,全部都轉行了。」肇麒呆一呆,突然將那頁賠率表撕碎,不滿地說:「為何香港人放棄了足球,放棄了體育!」

偉豪莞爾道:「有人說,香港體育沒有經濟貢獻。香港人很奇怪,外國人說香港人是經濟的動物,大家欣然接受,還視之為榮,但其實人家是批評我們心中只有經濟,眼中只有錢、樓、股票。面對文化、環保、體育?香港人不就是三分鐘熱度嗎?」

肇麒默然,偉豪忽然起來道:「在我兒子百日宴之後,你都沒有見過他了。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不如跟我去接他放學!」肇麒道:「你不但是我一世的朋友,永遠也是我的隊長。就算你今日變成這樣,我覺得你的心是沒有改變的。足球是你最重要的東西,我知你一定想過辦法盡力保護它的。唉,我都想看看你的兒子。」

偉豪帶肇麒去到油塘的工廠大廈,上面有間山Sir室內足球學校。肇麒看到門牌,笑道:「都說你沒有改變,你都肯讓兒子學足球。」偉豪沒有回應,帶肇麒入去,一進去,肇麒簡直不相信眼前的環境,「這樣還算踢足球嗎?」他見到一班小朋友在踢足球,但不是在石屎地上,也不是在人工草地上,而是在軟墊上。

偉豪嘆道:「五年前,有個小朋友在戶外學踢波,中暑死了,再沒有家長帶小朋友在戶外學踢波。三年前,有個小朋友在人造草地跌倒,跌斷了肋骨,之後再沒有家長帶小朋友在硬地上學踢波。最後山Sir無可奈何,就用波波池的軟墊做場地。在這些軟墊上踢,小朋友跌倒都不會流血,家長就不會投訴。」

肇麒道:「我們的新一代都在軟墊上踢足球,香港足球的未來……我暈了。」偉豪道:「怪獸家長當道,他們都視子女為金叵羅,擦傷一點都不可以。能夠說服他們帶子女來這裡踢軟墊足球,山Sir已經很厲害。因為怕了那些怪獸家長投訴,政府都在全香港的石屎地球場外豎了『不准踢波』的牌子。現在街場,都是一班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去踢。」

「反智的!」肇麒生氣得快想哭。偉豪淡然道:「先是氹氹轉,之後是蹺蹺板,跟著是韆鞦,愛投訴的家長加上怕事的政府,已經令小朋友失去很多美好又刺激的童年。韆鞦越來越少,一直都沒有人發聲,如今就輪到足球場了,更加沒有人會為足球站出來。」

此時肇麒聽到一個小朋友跑出來,衝向偉豪,大叫爸爸。肇麒忍住淚水,笑對偉豪的孩子。偉豪的孩子很聽話,叫了一聲肇麒叔叔。回來香港之後,肇麒最開心就是這一刻。偉豪兒子問爸爸:「爸爸,我們現在是不是去上面試班?」

肇麒加把口道:「對的,已經小五了,要煩惱升中。」偉豪的神色忽然凝住了,沒有回應肇麒,而對兒子說:「不用上了,那間貴族中學答應收你了,但媽媽要你今晚看完法文版的《小王子》。」他兒子高興得拍掌:「入到名校,我將來就會做AO及EO,媽媽及爸爸就會很高興!」

一個10歲小孩的夢想竟然是公務員,肇麒啞然失笑。想起在英國教波時見過的小朋友們,人人都說要當碧咸、美斯,還有些古靈精怪的想法,例如想當蝙蝠俠、超人之類。對於香港的小朋友來說,畢業後入政府,薪高糧準,年年加人工,就是他們的夢想,或者這不是小孩的夢想,而是家長灌輸給他們的夢想。

偉豪望住兒子,搭著肇麒的肩頭說:「你沒有問過我,但我想告訴你,並懇求你的原諒。我沒有去阻止大球場被拆,因為有人答應我,會推薦我兒子入名校。對不起,在足球之上,還有更重要的事,就是我的家人。我不想放棄足球的,但只是……」

肇麒接上偉豪的眼神,說了一句:「我明白的。」兩位好兄弟之後再沒有談過一句,落到樓下,偉豪跟兒子上車回家,而肇麒獨自走到港鐵站。在旺角站,肇麒落車,在西洋菜南街漫步。他感到無力,這個不是他成長的香港,他很想去想辦法,但想不到了。

此時,手機一震,肇麒拿出一看,新聞報道,在大小鴉州新市鎮興建新球場的議案通過了。他望往街上的招牌,最後將焦點放在一間戶外用品店上,自言自語道:「這件可能是我為香港足球所做的最後一件事。」肇麒買了一個營,去到銅鑼灣,去到大球場門外。

翌日早上,大球場門外發生了一場大火,一小時後救熜,下午剷泥車進場,在大球場外圍上木板。那天之後,偉豪再沒有見過肇麒,沒有人知肇麒是生是死,在甚麼地方;而偉豪也不敢報警,問肇麒及和哥等人在何方,因為他問完的話,下場可能跟肇麒一樣。

2026年夏天,土耳其世界盃發生恐襲,美國國家隊半數球員去世。世界盃強行繼續閉門舉行,大半由北非及中東難民及其後代組成的德國國家隊贏得冠軍。

2026年秋天,國際足協主席恩芬天奴為世界盃恐襲而請辭,柏天尼又再候選,獲得大批選委支持。

2027年冬天,特區政府聲稱回應市民訴求,擱置大小鴉州大球場的計劃,打算在原址興建公屋。勞工團體上街嘉許政府,但沒有人為體育及足球說過一句話。

2028年春天,香港的國際足協世界排名跌至209位。

原文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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