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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足球遊記(二)柏林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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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足球遊記(二)柏林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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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足球遊記(二)柏林聯》

一個歷史沉重的老城市,曾經是希特拉征服世界的心臓,戰後又象徵著集權與民主自由的對壘──柏林。柏林大教堂、布蘭登堡門是世界文化遺產,柏林圍牆、蓋世太保及黨衛軍總部、史塔西總部以及無數的監獄,交織著血與淚的歷史。二月份寒風下的柏林,即使陽光普照,依舊令人產生一種莫形的無助感。


柏林市地標──柏林大教堂。

講起柏林足球,柏林哈化一直處於柏林足球領導地位,今年更有望衝擊來季歐聯資格。然而,冷戰期間,另一支柏林球隊在極權的陰霾下,成為了現時柏林市內最受歡迎的球隊。柏林聯於冷戰期間由三支東德球隊組成,成績一直不見得特別出色。在東德聯賽三十多年期間,獲獎寥寥可數。球隊傳聞因與國家安全部MFS的秘密警察有緊密關連的球隊柏林戴拿模結怨,而被東德聯賽打壓。反之,這種追求自由、不畏強權,卻塑造了一個形象鮮明及獨特的球隊文化,贏得了東柏林球迷的支持,亦成為了東柏林居民在專制下的心靈避難所。


柏林聯的所在地Kopenick站附近的住宅群。

兩德統一,柏林聯依舊落泊,未曾升上德甲,更曾經於2000年初出現財政危機,最終得到球迷集資相救。命運迴異,諷刺是當年的死敵戴拿模,時至今天只能身處於地區業餘聯賽行列。不過若與另一支西部柏林球隊哈化相比,成就又是天與地。

浮沉歸浮沉,柏林聯的球迷入座率,卻遠勝於柏林哈化。據統計,柏林哈化是德甲平均入座率最低的球隊,不足70%,相反,柏林聯雖然未曾升上德甲,但平均入座率一直保持90%以上。而球隊支持者的構成,亦帶有濃厚的『東柏林本土』的味道。從東德社運聖地Alexander Plaza出發乘坐S-bahn向東走,途中仍然沒有球迷的蹤影。不過,一到達東柏林最大的火車中轉站Ostkruz月台時,就知道自己沒有走錯路,無數圍著柏林聯紅頸巾、由東線前來的球迷唱著球會打氣歌,持著一瓶酒(甚至更多),吶呼叫囂,貫徹Peter Schneider "Berlin -The city afer the wall'的「放蕩」文化,回程時也甚少球迷與我一樣向西線離開。從場所見,柏林聯的球迷,一般是傳統老球迷,普遍較年長,而且不諳英文,衣服也不甚講究,只一件大衣再配搭球會產品,很有基層的「佬味」。


往老林舞畔所球場途中指示,VIP球迷比作客球迷的入口更遠。


老林舞畔所球場場外正門與練習場,與住宅有一段距離,附近幾棵枯葉顯得格外荒涼。

柏林聯的主場,位於Kopenick站偏遠的住宅群。與數千名球迷先穿過低密度的住宅,再結伴穿過森林和球隊的數個練習場,終於來到老林舞畔所球場。途中與一對不英文的父女球迷交談(事實上佢講德文係同我雞同鴨講),介紹了不少球隊周邊事。柏林聯的外號是The Iron One / Metal Worker Boys,在老林舞畔所球場外,有象徵Die hard fan的『Metal Worker Boys』擺設,正正刻有這位父親球迷的大名Alexander Kruger。而球場雖然於2013年重建,但場外不甚有規模,有一所官方的紀念品專門店及由球迷營運的專門車,四周都是一片荒涼。球場內,我買了16歐元主場球迷主看台P的位置,屬於企位(Ultras在另一端)。球場設企位是歐洲及世界球壇的一個潮流,價錢便宜吸引更多基層球迷,只需花費極少工錢,就可以入場朝聖,何樂而不為?對主隊而言,球迷沒法子乖乖坐在座位,可以隨意發揮創意,自己高舉banner或唱打氣歌甚至跳舞,氣氛更加熾熱。


柏林聯Metal Worker Boys,亦象徵藍領球迷信仰的聖物。


聖物刻有季票持有人的名字。

入到球場,可能本地球迷對於一個亞洲人入場都會感到奇怪,不少人對我都投得出詫異及不太友善的目光。但後來我才明白原來我沒有球迷象徵物(雖然穿了球隊打氣TEE)!可能緣於天氣凍,掩蓋了波衫,頸巾反而顯眼,開場前又可以高舉頸巾唱歌。


企位先係最好氣氛!

關於比賽,我對於德乙的認識只屬皮毛,只是開賽時見到客軍卡爾斯魯厄有位亞洲球員,翻查網上資料才得知是日本球員山田大記。此子亦是全場技術含量較出色之一,客軍分波、轉守為攻、策動組織都非常依賴此球員(亦可能是主隊球迷之前以為我是他支持者而對我不友善目光的原因)。直至二十分鐘左右,山田大記接應右路傳中門前撞入,客軍領先一比零。直至半場前,主隊柏林聯,當下全場球迷包括我狂歡,互相擊掌,剎那間全場一片瘋狂。半場休息後,不幸再次降臨主隊,有球員侵犯山田大記兩黃一紅被逐!不過客隊沒有明顯優勢,反而一次運的攻勢,客隊後防多次未能成功解圍,被主隊反超前!帶有幸運成份的入球,更令全場一片癲狂,最終亦能順利保持勝局至完場!

站在主隊看台,見到身邊的球迷同南看台的Ultras唱歌由未開波唱到完場,仲有出場時與客軍球隊互片Chants、介紹客軍時向客隊球迷區放煙、爆粗,這些畫面都不會在香港見到。柏林聯球迷不單止局限於球場內,對球壇的不義之處勇於發聲。比賽期間正值Fifa競選會長之時,恩菲天奴當選的消息傳至球場時,,主隊Ultras專屬看台出現一大堆字,部份德文需求解說,但其中『Fifa Mafia』就不難明了。柏林聯位於德乙聯賽,球迷不理會自家球隊是否立足於踢頂級聯賽,是否關乎球會的利益,只要是社會或球壇上有不公義之事,就會抱不平。


"Fifa Mafia"──都幾大膽。


不分甲、乙,德國聯賽球隊例牌的向球迷致謝。

秉承球隊的傳統文化,不論成就,視球隊為信仰,是要經過歷史和血的洗禮,並不是冠軍數目就可以收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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