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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論政】梁麗欣:共建社區菜園 實踐生活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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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論政】梁麗欣:共建社區菜園 實踐生活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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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區置富花園的居民,可在屋苑範圍內種菜。(網絡圖片)

遊走城市間,花草為誰生?城市綠地改造社區菜園,居民藉務農共同管理區內資源,創新城市「綠化」想像,體現生活民主。社區菜園著重由居民自發參與,共同規劃城市空間:由居民共同參與覓地、開墾、生產及分享收成的過程,增加鄰里交流,共享公共資源,長遠推動食物及農業教育。

綠化花槽浪費大

政府各部門長年無視居民種植需要,寧花公帑換花剪草,都不願開放作社區耕種。公共資源理應有更好的分配方式,令市民可以參與其中,同時為社區提供更優質生活環境。
現時市區保養植物工作多屬外判園藝公司負責,照顧花草變成例行公事,修剪替換異常頻繁,全因城市持續投放公共財政維持。以元朗區議會為例,2011年至2015年間,花費於「綠化」及「美化」的工程預算開支總額近港幣一千三百萬,每年平均每個「綠化」工程項目開支預算亦達港幣十二萬。
這類「綠化」工程區區可見,「綠化」日漸淪為花費區議會年度預算的「小白象工程」,推動綠色社區效果成疑,「美化」效果亦未盡如人意。為配合節慶活動,製造花朵適時盛放的「假像」,有關部門即增加人手更換時花,過後卻沒有保養,轉眼即成廢物。根據環境局於2013年的統計表示,平均每日有154公噸的園林廢物棄於堆填區,主要來自市區植物保養工程。每日經過的社區花槽耗費大量公帑,許多皆保養不善,白白糟蹋水土及人力資源。綠色社區未見,時花淪為園林廢物,增加堆填區壓力。

康文園圃欠成效

真正可持續的城市農耕,須帶動居民參與,同時促進當區資源循環。康文署推出「社區園圃計劃」(下稱「計劃」)多年,目的是「鼓勵市民將綠化活動生活化,積極參與鄰里層面的綠化活動,及透過體驗種植的樂趣來培養綠化環保的意識。」但大部分「計劃」位置偏遠,長年供不應求,似乎未能滿足居民需要。以天水圍為例,區內人口達三十一萬,但「計劃」仍需與元朗、洪水橋居民共用,合共約六十萬人口競爭六十格田,申請難度屬各區之冠。此外從培苗到收成,四個月的耕種時間並不足夠,期滿清場重新抽籤,令耕種欠持續性,以致整體收成不多。或許「體驗種植的樂趣」有餘,推動「綠化活動生活化」則不足。加上「園圃」高度私有化,為保障作物「安全」,不許參加者以外人士進內,筆者曾在場外拍照亦被管理員禁止。可見「計劃」與社區人士割離,令耕種成為消費活動,對凝聚居民,聯繫鄰里感情幫助不大。
其實康文署、房屋署,乃至私人物業管理公司,只需開放部分花槽給居民登記為種植義工,即可重新設計為社區共享的有機菜園。

資源回流小社區

花槽草地的價值遠不只種花養草,供人觀賞。花槽變菜園,即可拉近人與食物、土地、社區的關係,讓居民一起營造理想生活空間。
以港島南的置富花園為例,在居民的積極爭取及多次遊說下,管理公司終於將屋苑部分花槽開闢成社區菜園。屋苑同時加設了廚餘及雨水收集裝置,回收家居廚餘及花槽枯枝,用作有機堆肥,供全屋苑花槽使用。居民亦建議管理公司在魚池加設「魚菜共生」系統:在魚池上種菜,讓蔬菜吸收魚池水的養份,種出有機菜供居民換領。置富花園居民和管理公司的改變,令屋苑園林廢物大減,「魚菜共生」令池水更清澈,回收廚餘和分享有機作物,亦令居民開始關注屋苑環境與居民生活的互動關係,更令屋苑獲得多個管理獎項。
另一例子是位於九龍公園內的百呎農場。作為深港建築雙年展2015的參展項目之一,主辦單位Very MK表示,希望透過在市區建立食物地景,開拓公眾對公共空間的想像,將社區與本地農業連結。由社區義工合力將公園內的花槽改為種植食物:將新界東北的土壤移至九龍公園,短短兩個月已種植了蘿白、薯仔及香草等作物﹔又邀請公園旁的印度教徒共同種植,藉著分享收成連結社區,吸引不少老人家及小朋友參與。
社區菜園可讓資源回流,從居民角度重新規劃社區空間。置富花園和百呎農場的例子說明,只要居民積極參與其中,有關單位改變管理思維,城市農耕自然遍地開花。

社區菜園真民主

社區菜園由居民共同規劃與創造:居民的角色是使用者,也是生產者﹔是管理者,也是受益者。在城市公共空間栽種食物、回收廚餘做堆肥,可鼓勵居民參與社區,實踐和反思自身的權利與義務,促使公民意識萌芽。當下的城市發展是一列高速駛向懸崖的火車。毒菜、廚餘、園林廢物、水土污染為列車提供源源不絕的燃料。惟有人重新與泥土貼近,明白食物之難得、社群之可貴、農耕之必要,城市才可永續發展。

作者為天水圍社區發展網絡 組織幹事

文章原載於《信報》-時事評論-「文化論政」-2016年5月9日

本欄逢周一見報,由「香港文化監察」邀請不同意見人士討論香港文化及文化政策狀況,集思廣益,出謀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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