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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貓

香港傳媒工作者,現留學英倫。從前,咪貓每到世界一個角落,都會寄他一封名信片。分手了,名信片無處寄,唯有寄到心坎中。故事繼續,踏著碎步,走遍世界每個角落。 https://www.facebook.com/littlestepsofmi/ 網誌

生活

意大利── 佛羅倫斯:在翡冷翠學做女神

意大利── 佛羅倫斯:在翡冷翠學做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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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喬托鐘樓 (Giotto's Campanile)的頂層,我們剛俯瞰了佛羅倫斯全景,正小心翼翼地下樓梯。通道窄、樓底矮,我們都要側身低頭,一步一步走下來。

好友小王子突然唱:「不要低頭光環會掉下來。」[1]

我摸一摸頭上那條購自波蘭的彩珠頭環, 「都沒有掉下來,我可不是欣宜,也不是女神。」

「你已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論歌喉,論舞技、論外型,我不可能是欣宜吧?

女神?凡人又如何當女神?

佛羅倫斯將要教曉我這一課,因為它就是女神。

西元前59年,羅馬人在今天的佛羅倫斯建立了一處殖民地,並將它命名為Florentia「百花女神」,此名成為日後「佛羅倫斯」的由來。

難怪兩位港式女神葉蘊儀Gloria 、連詩雅Shiga都要來此地《跟住矛盾去旅行》,一顯女神功架。

我和小王子說著一口流利的Goodest English[2], 在「陽光勃勃」[3]下的主教座堂廣場 漫步前往烏菲茲美術館(Uffizi Gallery),去㝷訪一位女神,不是Gloria ,也不是Shiga,而是Venus。

我們與Venus初見於倫敦 Victoria & Albert Museum 裡一個名為Botticelli Reimagined 的展覽。

桑德羅·波提切利(Sandro Botticelli) 是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畫家,亦是意大利肖像畫和人體繪畫的先驅。《維納斯的誕生》(The Birth of Venus) 和《春》(Primavera)是波提切利最著名傑作,都是以希臘神話中代表愛與美的女神Venus為主角 。

但Botticelli Reimagined 裡展出的都不是波提切利的作品,而是後世藝術家如何重新演繹波提切利筆下的Venus:金髮飄逸,輪廓線條突出, 用雙手掩蓋自己赤裸的身體,站在貝殻上,肌膚潔白,驅體完美,臉上卻掛著淡淡哀愁、迷惘和困惑。這個經典女神形象反覆出現在後世的時裝、電影、 攝影等領域。

在現代生活中,原來我們經常與波提切利的 Venus擦身而過:

1962年,在007系列第一部電影《Dr.No》中,第一代邦女郎 烏蘇拉·安德絲(Ursula Andress) 身穿白色比基尼從海面升起,就是借鑒了Venus從海面誕生的場景。

1984 年,安迪‧沃荷(Andy Warhol)再以多彩絹印,把Venus從藝術經典轉為大眾文化符號。

2012年,日本藝術家長尾智子創作了卡通版《維納斯的誕生》,把大海換成電腦遊戲,Venus化身為電玩女神,雙腳踏著PSP遊戲機,Hello Kitty隨眾神前來祝賀她的誕生。

Venus 被無限演繹,真正的她又是甚麼模樣?

一個月後,我們從倫敦飛到佛羅倫斯,在烏菲茲美術館轉了幾圈,終於找到真正的《維納斯的誕生》,前面站滿了來自世界各地要一睹女神風采的遊客。

我說:「噢,真的是她,真人靚過上鏡喎!」

然而,波提切利死後曾被西方美術界遺忘近300年。直到19世紀中期,人們才在烏菲茲美術館倉庫的角落,重新發現了他那幅獨一無二的《春》。Venus才再度下凡,重臨人間。 當時,浪漫主義盛行,英國拉菲爾前派(Pre-Raphaelite Brotherhood)運動如火如荼,令波提切利再度被推崇為意大利文藝復興前期大師。

然而,幾百年來,不論在哪個時代、哪個空間,被讚賞也好、被遺忘也好,Venus還是自顧自地若有所思。別人的目光,她毫不在乎,優雅自然地沉醉於思索中。或許女神是如此。

飛越1200多公里,終於見到Venus一面,我們滿心滿足離開烏菲茲美術館,隨便找了一間Pizza店醫肚。

甫坐下,小王子就說:「Venus 雖美,但我還是更喜歡Muses,奇怪,怎麼我們在藝術館裡沒見過Muses?」

「誰是Muses?」

「Muses,繆斯,是宙斯的九位女兒。她們是掌管文學、科學和藝術的靈感女神, 讓人靈光一閃。古希臘七賢之一梭倫認為繆斯是追求美好生活的秘訣, 因為她們是帶來繁盛和友愛。」

小王子續說: 「中國內地詩人葉千華作了一首《題繆斯》, 『自古愛斟酌,無意費琢磨。日短嫌事少,夜長怕夢多。人生情難盡,物慾心易割。吃得苦中苦,方知是超脫』,下次找伴侶,不是找醫生律師會計師,而是找一個視你如繆斯的人。」

那片本來很美味的披薩,突然變得很鹹。我來不及抹眼淚。

小王子雖已習慣我突如期來的眼淚,但還是有點手足無措,因為桌上的餐紙剛用完了,待應生又不知躲到哪裡去。向來優雅的他,情急之下,在褲袋淘出一張舊火車票給我抹眼淚。

「你知道嗎,去年生日,我收到一首情詩作禮物,當中一句是『You are my Muses』。現在,那首詩已被我留在克羅地亞,埋在那失戀博物館裡。」

Photo Credit: Uffizi.org, YouTube, Warhol.org

原文載於:咪貓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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