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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世君

自由寫作人、文化人、性別研究/文化研究雙碩士。 喜歡性別解謎、逃出香港、愛情小說及解構電影。 曾旅居澳洲一年,驚覺天下之大,香港之小。世界原來好好玩。 我的個人網誌﹕https://www.facebook.com/WriterKenneth 網誌

生活

關於游BB「扑嘢論」的碎碎唸

關於游BB「扑嘢論」的碎碎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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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咁的,以下是本人因為「扑嘢論」有感而發的三個fb status,箇中未必有緊密關連,卻有一個共通點 —— 不討論立法會議員在大學論壇使用「扑嘢」一詞是否恰當,只嘗試反思背後的其他社會和性別意義。

沒地方「扑野」(做愛)當然是一大問題﹗問題不止生理需要和情慾活動,更涉及土地資源運用/分配公義,以及年輕人向上流動的困局。大佬吖,連做愛都沒地方,地到底往那裏去?

從前cheap cheap地也能找到酒店親密一下,現在卻要排隊等開房,房間不少都轉租予自由行旅客。若情侶有自己的空間 —— 即有四道厚實磚牆的「二人世界」,而非隨時被同屋分租鄰居偷聽的「劏房」,又或跟兄弟姊妹擠在同一窄房,怨氣自然宣洩不少。說的,除了高潮過後的神經鬆弛,更是住屋需要得到滿足,亦即獲政府分配公共房屋,又或以「獅子山下精神」拼搏回來的自購房子。最起碼,租金合理,租客有閒錢買情趣玩具happy happy。

「土地問題」反映的,是小市民未能安居樂業、舒泰地生活,轉而對現實的無奈乃至反抗。喂阿哥,香港既無真普選,又不會年年派錢,而689仍身體健康,現在就連跟Honey玩玩遊戲,也無房可開,焗住焗住,你是咪想逼死我吖﹗

把信報財經月刊〈大學講師住劏房:怎儲錢都上不到樓!〉(3 Oct 16)的訪問和游蕙禎「進行性行為論」(走肉酸版)放在一起,整件事立即sharp醒晒﹗「牛津畢業大學講師住劏房」,多麼的juicy和有說服力啊﹗ 游議員認為單程證問題未解決,香港便不應搞甚麼福利,這點無疑十分反智﹗但「土地問題」確實必須處理,她以「嘟嘢」為例(聲音經過處理)十分貼地。

我從前與家人同住,很多很多很多年都沒有房間,別說帶女朋友回家「親熱」(文雅版),就連做家課都要待父母睡了後才可安靜進行,因電腦放在客廳。又或索性留在學校做到午夜,感覺更自由。最開心的時間,是住在宿舍的二人房,宿友經常去找女朋友「玩遊戲」(兒童適宜版),我的「土地問題」也得以暫緩。當年樓價低很多,阮講師又不傻,讀書這麼多,怎麼想不出提早牛津畢業回港買樓這招呢?

陶傑文章好看,眾所周知。但他性別主義/定型嚴重,也同樣是常識吧﹗他以有/沒有「愛」去機械式地二分「做愛」和「扑嘢」,顯然犯了「本質主義」的謬誤,哲學知識起碼落後了半個世紀。

若「愛不愛」是這麼重要甚至決定性的差別,那麼我們必然會追問﹕「甚麼是愛?」、「愛到多少才能做愛而非單純扑嘢?」、「若我今天愛他,明天吵了架在恨他,那麼是否今天我們可以做愛,明天只能夠扑嘢?」、「愛有程度之分,做愛和扑嘢也有嗎?」等等等等。而網友Rain. Chan Shuen(6 Oct 16)指出的,是一種「情慾流動」,即情和慾是流動的「過程」而非靜止的「狀態」。愛與不愛,時刻幻變,怎說得準?有時候,傻傻的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愛/有多愛對方。然而,當時當刻,我們已躺在床上,我的手正伸進對方衣內,他/她的手則在解開我的鈕扣。做愛或扑嘢,在緊急關頭可能已不再重要,但若not a big deal,我們又何需像傑才子般,為二者作出如此嚴謹和黑白分明的區分呢?

最後我想補充,香港「土地問題」仍然嚴重,橫洲的13000個公屋單位,幾時找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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