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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耀忠,你到現在根本還未清楚究竟做錯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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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耀忠,你到現在根本還未清楚究竟做錯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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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為編輯所擬

對於梁耀忠,網上一片罵聲,包括我在內。到晚上自己思緒稍稍靜下來,我開始在想,事情是如何發生?對將來有何影響?有甚麼可以做面對這些影響?

我對梁耀忠的印象,是來自2009年那一年之間,代表黃毓民去開泛民飯盒會的時候。從飯盒會中梁耀忠的言談,我覺得他是一個古怪的人。說他「有古怪」,並非說他是鬼去了投共那種古怪,而是我覺得他的想法是屬於古板而怪異。例如那個年頭是社民連引入議會抗爭之初,他會袒護社民連等在議會的行徑,但到了五區公投的時候,他卻又會反對,反對的理由我忘了,但印象中他不是提出那種像司徒華因為信不過黃毓民而隨便講一堆反對理由,而是很認真地將一些原則問題鑽牛角尖而產生的理由。

所以我認同網友馬敬東所說,梁耀忠應該到現在根本還未清楚他究竟做錯了甚麼──他不知道他擁有近乎代主席的權力,他想也沒有想過他可以宣佈梁君彥主席候選資格無效,更加沒有意會這是把握中聯辦失誤的唯一機會(就算司法覆核梁君彥當主席甚至議員的資格勝訴,中聯辦學乖了就不會再推一個有國籍問題的人出來做主席,再投票時一樣會輸)。他應該還是在堅持那些我們無法明白的鑽牛角尖原則問題,然後用了一個很老派的方法應對:離場抗議。

翁靜晶的講法彷彿吻合我的假設。她說她打電話問梁耀忠發生甚麼事,梁耀忠說「主持會議之前,立法會秘書處給他一張議員名單,當中只有67人。然而梁耀忠卻堅持,雖然有三位議員的宣誓受到質疑,但他們的議員身份是無疑的。因此他個人認為,70個議員全部都應該有權投票......他堅持,究竟涉事的三位議員有沒有投票的權力,需要事先釐清,否則選舉結果並不會公正。梁耀忠的要求當然不得要領,無計可施之下,他唯有放棄主持以示抗議。」

這個講法,結合我對梁耀忠的印象,我覺得能夠合理解釋事情是如何發生。但是,沒有絲毫紓解我對他的懊惱。要守護那三位議員的投票權,更加要繼續主持會議,事實乃在他放棄主持會議的一刻,那三位議員的投票權就立即被接手的石禮謙扼殺。事情弔詭的地方就在這裡:正正他是最資深的議員,才在未有選出主席的情況下掌握近乎主席的權力,也因為他是最資深的議員,過往身為一個在野的獨立議員的經驗在腦海裏根深柢固,根本無法應對議會今時今日的新形勢,去把握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可以說,這是註定的結果。

當初有沒有辦法阻止這個結果發生?除非反對派──最少是泛民議員──在早前一日,能坐下和梁耀忠商討對策,教曉他手執甚麼權力,擬定策略和目標:是阻止表決換取時間,還是突襲讓涂謹申上馬......可惜以反對派以至泛民之間現時的互信,是沒有可能具備條件去合作制定並執行如此精密的計劃。

所以令人覺得絕望的,並非是因為錯過了反對派當上立法會主席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涂謹申的主席表現,我認為只會比當年劉慧卿做財委會主席主持高鐵撥款時更差),而是就算將來保王黨甚或特區政府再出現災難性政治失誤時,市民也看不到在議會內的反對派有機會從這一刻開始可以如何增進互信而達至緊密合作從而有能力趁機扭轉香港政局。恰恰相反,這一次之後猜疑和指罵只會升級,也佐證資格越老越是負纍,繼續將路線策略等技術問題上升到世代之爭,建立互信無從談起;可憐街工整個組織,因梁耀忠一人,日後梁君彥當主席的惡行都會自動過戶。

我有好些朋友,從大學開始中「左膠」毒,因為立志服務基層而加入街工,我站在為朋友設想的角度,我更加認為梁耀忠要辭職。唔該。至於如何面對立法會這個局,我對兩位議員抱有一點超現實的期望──尹兆堅和楊岳橋。楊岳橋在新東「要贏一齊贏」的表現,應該能得到各位,擔任連橫合縱的角色;眾所周知尹兆堅是下一任民主黨主席,我很期望他能夠推動議會內的白鴿更積極在議會抗爭。只是這個期望畢竟過於沉重,對他兩人不太公道。要迫議會內的反對派形成統一陣線,還得靠議會外的群眾。如果還會再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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