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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經

再別「康橋」

再別「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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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順意(社工復興運動成員、反「院舍券」社工陣線召集人、長者服務社工)

「康橋之家」前院長張健華涉嫌與一名智障院友非法性交,卻因該院友無法親自出庭作供,律政司認為證物未能成為充分證據而決定撤銷起訴一事,引起社會極大的迴響,認為律政司此舉等同「放生」張健華,令卑齷之徒得以逍遙法外。筆者對此結果同樣感到憤怒,但除了研究能否翻案或以其他罪名起訴張健華外,亦希望政府及大眾能藉是次事件,反思智障或身心障礙者的人權,並重新檢討香港的法律和院舍監管制度,避免同類事件「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

基本人權 不容忽視

根據聯合國《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身心障礙者在法律面前應享有平等保護和權益,當中第十三條亦有提及︰「締約國應當確保身心障礙者在與其他人平等的基礎上有效獲得司法保護,包括通過提供程序便利和適齡措施,以便利他們在所有法律訴訟程序中,包括在調查和其他初步階段中,切實發揮其作為直接和間接參與方,包括其作為證人的作用」。

在是次「康橋之家」事件中,院友因「智障」及「創傷後遺症」被評定為不適合出庭作證,在缺乏有效證供的情況下,未能對被告作出起訴。當中除了牽涉司法制度的改革外(如2009年法律改革委員會就「傳聞證據」提出的改革建議),亦涉及律政署在過程中曾否考慮使用替代辦法,或安排無利益關係的第三者從旁提供協助,確保該院友的法律權利受到保障?從現時律政署的回應中,明顯未見有相關考量。

現時香港法律界定任何人士只要年滿18歲,即為成年人,被視為有能力為自己的生活和財務作出決定,亦獲賦予更多的權利和責任。然而,智障人士於《精神健康條例》下被界定為「精神上無行為能力」,即使年滿18歲,財政、醫療等事務均需由監護人決定。筆者曾於個別會議場合,親眼看見、親耳聽見成年智障人士如何為自己的權益發聲,他們的一字一句均擲地有聲,若我們相信任何人均有自己的能力,為何「智障」成了一個限制,令這個群體變得弱勢,無法享有應得的司法平等?而前述的定義矛盾,正正回答了我們的社會如何看待智障人士,以及是否容許並接納他們的聲音。

修改條例 刻不容緩

與私營安老院舍情況類同,私營殘疾人士院舍的質素向來為人詬病,「康橋之家」亦絕不是單一事件。早前位於葵涌的殘疾院舍「國寶之家」,便曾被揭發有智障院友長時間被綁於床上及坐廁,令其活動能力受限、在增加宿費的情況下,院友的膳食卻毫無改善。

聯合國《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分別在第十六條及第十七條提到︰「應當採取一切適當的立法、行政、社會、教育和其他措施,保護身心障礙者在家庭內外免遭一切形式的剝削、暴力和凌虐」、「保護人身完整性」。現時的《殘疾人士院舍條例》只規管院舍的硬件設施,例如樓面面積、樓底高度、防火設施等,但侵犯私隱、虐待、性侵犯等事項卻未有納入條例規範之內,《殘疾人士院舍實務守則》亦沒有提及相關的處理方法。即使營辦人、主管或員工因上述事項被定罪,院舍亦不一定因此而被拒絕續牌或即時吊銷牌照。

然而,勞工及福利局局長是可就與殘疾人士院舍相關的事宜訂立規例和條文,即意味在訂立條例時當局並未就上述事項作全面考慮,致使社署無論是在發牌、續牌甚至進行巡查時,都忽略了相關方面的考量,令居於院舍的智障人士無法得到身、心上的保障。

監管不力 重蹈覆轍

是次事件亦反映社署欠缺警覺性。例如張健華早在2002年已涉嫌非禮兩名智障院友,但一直到2014年再次發生類似事件後,才被撤除一切院舍職務。院舍是一個封閉式環境,即使是懷疑案件,社署亦理應提高警覺,甚至主動提出審查。但是在這12年間,社署未有就此向該院舍作出警告,變相容讓張在這段期間有機會對院友構成一定程度的危險。

除此以外,「豁免證明書」是另一項需改革的部份。由於部份殘疾人士院舍的存在先於《殘疾人士院舍條例》生效日期(即2011年11月18日前),而這些院舍未能完全符合法例規定,故「豁免證明書」出現的原意是讓這些院舍有時間進行改善工程。然而5年過去,仍有院舍以「豁免證明書」營運,是否意味意這些院舍仍未能達標?既然《條例》已經生效,院舍標準應該一視同仁,故社署理應為這些院舍設下改善時限,若仍未能符合便需撤銷其豁免,以停止因「永續豁免」而造成的各種院舍質素問題。

只是,社署同時作為規例制定者、執行者及監察者,存在明顯的角色衝突。若沒有一個獨立的監察機關,所謂的監管只會是流於形式的紙老虎,對改善質素及保障相關群體均毫無幫助。

總結

我們都不想看見同類事件再次發生,無論是作為社工還是普通市民,筆者除了希望看見制度上的改革外,更渴望大眾能聽到智障人士或身心障礙者的聲音。公義不應只是存在於制度中,更應是活在日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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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顯司法公義,要求律政司交代撤控原因

今晚集思會後,我們聯同十多個關注團體決定於本星期進行一連串行動,要求律政司就院舍性侵事件交代撤控原因,同時要求社署署長交代。我們希望各方關注事件的團體、議員及市民能夠出席,向律政司表達聲音,以彰顯司法公義!

1. 要求律政司交代撤控原因
日期:10月20日(星期四)
時間:早上十時半
地點:律政司

2. 不容無聲吶喊 集會
日期:10月20日(星期四)
時間:晚上七時
地點:灣仔社署總部

3. 約見社署署長會面
日期:10月22日(星期六)
時間:早上10時半
地點:立法會大樓502室

4. 福利事務委員會公聽會
日期:10月28日(星期五)
時間:早上九時半
地點:稍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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