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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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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橋口亮輔 - 《戀人們》

橋口亮輔 - 《戀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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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戀人們》確實有種非常久違的感覺,像以前看《重慶森林》或者《香港製造》般,那種感覺是「今天」,一些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很久沒看過電影有正在當下發生之感。自己也確實年長了,對戲中各已入中年卻尚未成年的角色,有很強的代入感。

《戀人們》英文名為Three Stories of Love,戲中確實有三段比較主要的愛情故事,三個故事之間其實沒有刻意穿插呼應,英文名Three Stories of Love無疑是極度之畫蛇添足,橋口亮輔根本毫無打算關注究竟戲中有幾多個故事,幾多對情侶,幾多重關係,幾多種面向,《戀人們》以沒有刻意弄成相干的情節,呈現一個非常統一的當代日本戀人們的故事。

日本經歷經濟泡沫爆破之後,現年30多歲的,多被稱為「失落的一代」。《戀人們》呈現的,是那種失落不只是經濟的下滑,還有種種無法排解的鬱悶和失落,戀人們之間,愛情勉強算是一個共通的切入點。當中有人的太太被精神有問題的人隨機殺死;有女士期盼王妃般的婚姻 (極度諷刺,她的偶像就是抑鬱的雅子妃,可算是整個大和民族的失落苦悶最佳象徵),但婚姻最終成了家婆和丈夫之下苦悶的囚牢;最後一同性戀律師,他那暗戀多年的朋友,可能受其妻子所影響,視他為可疑性侵的兒子的危險人物。永遠失去戀人的絕望,婚姻婆媳之間的鬱悶,和被多年好友背叛及偏見,絕望、鬱悶、背叛、偏見,就是這個世代生活的主調,這些就是我所謂久違了電影中「今天」當下的感覺。

我非常喜歡《戀人們》以橋樑作為這個世代的重要象徵。《戀人們》拍攝很多橋樑,但那些橋樑的鏡頭沒有特別的美感,即完全跟侯孝賢《咖啡時光》那著名東京火車橋畫面完全相反,《戀人們》只是跟戲中一角色維修橋樑的工作,從船上看著不同橫渡東京河流的橋。《戀人們》也沒有為橋賦與一個明顯的意義象徵,或者某個情節重要場景,橋只是眾人生活和工作中一部份,但成為了無可分割的一部份,看著那些橋就很自然的感受到整個城市甚或整個世代的失落,就像只看到橋樑,卻看不到要通往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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