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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劍華

理大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網誌

政經

只做傳聲筒的教授學者

只做傳聲筒的教授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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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權充傳話人,京城覲見論疏親。
蒙恩當識誰為主,犬馬甘勞報黨恩。

一向都認為,一個讀過點書、受過點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如果有機會與有權有勢的政治領導人或高層官員見面溝通,重要的不是從中聽到什麼,而是在那個會面中你們自己講了些什麼。

聽來的可以作為自己分析與作出評價的素材,但如果只是把聽來的東西,視作自己曾經見過權勢中人的資本,只是扮演一個傳聲筒的角色,這就真是有失學者的風範,也有失作為知識分子對社會的應有責任和承擔了。偏偏這卻是當今香港那些教授學者的行為常態。

這麼多掛著高級知識分子招牌的人以這樣的姿態來招搖,心甘情願作為當權者的傳聲筒,這究竟是知識分子的迷失、是知識階層的沉淪、還是個別人士自甘墮落?「士大夫之無恥,是謂國恥」這一句話,在今天這個世代還有沒有什麼現實的意義和價值?

共產黨早就看穿了中國式知識分子在這方面的汙腐和軟弱性,因此最懂得利用知識分子。給一點點好處,就當是戰國四君子眷養三千食客,或者有朝一日雞鳴狗盜,都可為用。就算一時用不上或根本不想用,只消給他們一個有名無實的顧問,實際上可以不聞不問也不顧,單是令他們自我感覺良好收聲不發牢騷便收回成本了;如果偶爾讓他們在旁邊敲敲邊鼓為當權者助威,就更是除笨有精了。更有一些,只要給他一個什麼副會長呀,政協委員呀這一類黨國體制中完全沒有實質作用的虛銜,這一類知識分子便會感恩載德,山呼萬歲,然後皇帝未急他們就會比太監更要早急。拋頭顱、灑熱血,出面凶人唬人,唔駛阿爺事事落柯打,全部自動自覺。今天當權者顯示權勢的力量,真是無需放狗咬人的。

一個肯打、一個肯捱,姣婆遇着脂粉客,只要放下身段不理身份,蒙高層官員召見,會令他們沾沾自喜得渾然忘我,把自己應有的責任感放開,心甘情願扮演權勢中人要他們扮演的卑微角色。讀聖賢書所學何事?「擔君之憂,口傳上諭」才是最重要的功課。而且,還會打着權威學者的招牌,為能夠擔當領導人及官員的重托為己任而自高自傲。所謂「先天下之憂而憂」固然顯得落伍,就連講句自己作為知識分子應有的分析及判斷都可以休矣。「無是非之心、非人也」?這是什麼世代了?這些儒教老祖宗的教訓,早已拋上九霄雲外。君不見今天代表着中國儒教軟實力的所謂孔子學院,在官本位教育文化體制下,銷售的又是什麼貨色。這不也正就是今天香港這個社會所謂高級知識分子的寫照嗎?

這個說法一點都沒有誇張,也不是要貶低任何人,只是一個實證描述。這些學者教授每一次見完領導人及國家高層官員,幾曾會交代他們自己在領導人面前說了些什麼?他們對官員或領導人的說法又作出過什麼回應和建議?可能,根本就沒有什麼建議或回應,只是根據官員的安排論資排輩、乖乖埋位、俯首貼耳、接受訓話、耳提面命、小心聆聽、然後出來發言傳話。

出來之後,他們也不會作出什麼評論及回應,更不敢評論對錯,只要傳達任務完成,自我感覺良好、自覺高高興興、自覺沒有辜負領導人的錯愛與重托、自覺沒有辜負十年窗下。只覺今時高人一等,因為可以親自覲見高層領導,沐王恩、光父母、耀門楣。還可以聽到一些你們人人都可能已經估計到,但就無緣親聆官訓的王聲玉音,自是不枉半生皓首窮經了。

傳話就是這些學者教授獲領導人召見之唯一意圖?只求一晌領導人及高層官員沐恩領幸就是這些學者教授遠涉京城的主要目標?

你們還想要什麼?以為讀了個經濟,就要恁你去「經國濟世」?知不知道當今是誰家天下?

熬了個博士學位,圖了個教授之名,所為者何?都不外是柴米油鹽而己矣;與芸芸眾生如有所異,則在那盜世虛名,及權勢之餘涶殘羹。其餘皆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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