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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肉食者鄙,貴在庶民——在污水中發掘良心

肉食者鄙,貴在庶民——在污水中發掘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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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我們縱狠批政府,但總未至用中國的宮廷政治學來揣度。但當一切走樣,權鬥是那麼欲蓋彌彰,活脫是電視上的辮子戲,邊個阿哥可以身登大寶?時人都以宮廷之爭盱衡時局。我們仍然活在朝代的輪迴,世道衰微,見證香港的朱樓化作頹垣。

唯有人民能夠繼絕,保護我們一息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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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兩位幾時發現污水廠的程序出了問題?

李生:我地用堆填區的沼氣,加熱處理污水,溫度有咁上下,污水嘅有害物質就會揮發。但沼氣唔可以無止境咁抽,抽過頭堆填區會著火。

鄒生:當沼氣質素差或者唔夠,就要喊油渣車幫手,燒油渣提高溫度,即係燒銀紙。9 月新嚟嘅經理徐子良,開頭都俾點油渣助燃,但後來開會就話唔想。去年 11 月 26 日,沼氣唔夠,溫度去唔到千度,佢指示我地將溫度降到 850 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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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過去冇同樣情況?

李生:以前嘅經理成日提點我地,溫度唔好低過千度,一來係自己首先「瀨嘢」,揮發唔到二噁英,我地會首當其衝。

鄒生:二來每個當更嘅技術員都要負責,如果污水有問題仍然放出去,我地要上身。俾人捉到,孭左黑鑊,到時想講已經太遲。何況仲危害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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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有幾多人知情?

李生:其實成個站好多人都知。要將紀錄交俾環保署,點會唔知?問題係肯唔肯講出嚟。

鄒生:我地同朱永寶三個人,諗住同佢(徐子良)開會,行番條正路。但開左幾次會,講就「照返以前咁做」,過兩日又反口覆舌。跟住佢仲鎖門唔俾我地驗水,到後來連控制室都唔俾我地埋去。咁就事態嚴重,佢點放污水都冇人知道。

朱生都係我地同事,佢嘅表達能力比較高,我地一齊開會,已經講到口水都乾,經理都唔肯接受。1 月 11 日上晝 8 點,朱生放訊息上員工群組,如果唔停止咁做,就話俾總公司同環保署。

李生:十幾分鐘之後,朱生就俾工程師鄭松鶴打。鄭已經係屯門法院判監九星期。

當日我地立即去醫院探朱生,佢要留院,我地返公司為朱生攞物件,經理同工程師搵人監視我地。我地攞完嘢,立即上附近環保署的辦公室,講哂件事出嚟。

鄒生:我係 12 號返夜更,立即收到解雇信。

李生:到我返工嘅時候,連閘都入唔到。佢地隔住個閘遞封解雇信,攞埋相機影我,話我已被解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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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而家朱生點?

李生:佢心口中左一鎚向後倒,後腦撞到消防喉,而家仲揸緊枴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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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被無理解雇後,生活係唔係顛簸?

李生:轉過幾份工囉。機場份工穩定,但來回時間太長,舊病復發,無辦法,咪出返嚟做地盤散工。

鄒生:見工冇回音,半年冇工開。問我點解唔做,只可以講同上司唔夾。而家都係做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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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地會如何跟進,比如索償?

李生:係唔係無理解雇,要由民事訴訟去判,都幾花律師費,要諗清楚先決定。

鄒生:我地當然唔識寫英文信,係李卓人幫我地寫去總公司。徐子良已經被炒,證明我地冇做錯。我地只係想復職,冇其他要求。只要做正路,做咩工都唔駛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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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經過這次遭遇,有何感受?

李生:有明報讀者睇到報道,知道我地被炒後有啲拮据,聯絡我地請飲茶,當然心領。困苦係困苦,但有手有腳可以開工,仲未去到嗰地步。一句說話,多謝大家關心同支持。

鄒生:開頭以為市民漠不關心,逆來順受。但而家大家都關心,俾多啲壓力政府,要政府做好本份。唔係俾錢出嚟就算,仲要監察外判公司有冇盡社會責任。如果做到,我地就會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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