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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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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經

評熱普城路線死因

評熱普城路線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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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日,熱血公民宣佈放棄勇武路線,轉型走地區工作路線。這項舉動引起不少網民不滿,指責熱血「偽勇武」、「前後不一」、「出賣選民」。熱普城集團(熱血公民、黃毓民的普羅政治學院、陳雲的城邦派)未能取得民主派群眾支持,今天落得如此下場,其死因值得各黨參考,防止任何政黨重蹈覆轍。

熱普城集團的死因,除了是因為其政治路線本身難以受港人甚至是民主派內部的人認同,更是因為其內部手段過於拙劣。

1. 政治路線死因

先論政治路線,如果要指熱普城敗局是因政治路線受中共打壓,這不能說得通。熱普城路線其實既不能刺激中共神經,更不能引起中共注意(畢竟他們連確認書都簽,最激進行為只有倒轉國旗,壓力遠不如青政、本民前、民族黨大),何來打壓? 佔中三子和香港眾志都受到中共不少壓力(佔中行動被周融反佔中行動攻擊,黃之鋒甚至不能入境馬來西亞和泰國),卻仍受不少人歡迎。因此,中共打壓不是熱普城死因,更何況熱普城從來未給中共任何壓力。

熱普城敗因,不能不對其政治路線批判。熱普城主張勇武暴力行動,先不論言行是否一致,其說法門檻太高,一般人不能參與。對香港人來說,他們較為接受非暴力行動。遊行最好,佔中雖然會坐牢、會帶來不便,但不會暴力,因而仍能受民主派支持。不過,飛磚頭、革命戰爭卻不是香港人所喜愛的。不少香港人熱愛和平,對六七暴動反感。即使貧富懸殊嚴重、人權倒退,香港人權、經濟條件仍相對好,未到無路可選,香港人真的不會革命。即使旺角事件發生,其實只有一少撮人行動,身邊大部分人甚至是民主派支持者也不能接受。即使票投梁天崎的人,可能只不過是不喜歡泛民,不是認同暴力手段。可見,其路線門檻太高,根本不可能得到大眾支持。

熱普城敗因更在於他們排拒中國,反對普世價值。熱普城不但對中國新移民、自由行旅行不斷攻擊,甚至認為中國與己無關,不願意平反六四,建設民主中國。這種說法,無疑與不少民主派支持者的普世價值(認為民主、人權理念同樣適合中國,香港人應關懷中國人苦況)有巨大衝突,自然令熱普城相對孤立,未能獲得巨大支持。

2. 手段過於拙劣

不過,只要留意熱普城集團和路線上相似的極右政團,就會發現熱普城表現比其他政團表現差。本土民主前線梁天崎在新東補選得6萬6千票,熱血公民在9月立法會選舉卻未有這種成績。青政有2 人入選立法會,熱普城卻只有1人。

可見,熱普城死因不能只論其政治路線,更要論其內部手段、心態,才可以明白為何熱普城不受歡迎。

首先,從政者最忌口惠而實不至,大開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熱普城的空頭支票更是多得不可勝數。熱普城鼓吹勇武,指自己比民主派前衛,卻從未兌現支票。論他們最激進的行動,無一比得上民主派。黃洋達在台灣安全範圍內燒國旗,不願意付任何責任。相反,他們不喜歡的社民連古思堯卻在香港燒區旗入獄,是「真」公民不服從。黃洋達夫婦不斷指責香港眾志黃之鋒。可是,黃之鋒能爬入公民廣場,可以絕食,而熱血公民卻停留在運動場跑步「體育救港」層次。熱普城不斷鼓吹勇武,卻在張德江訪港、人大釋法時不作任何勇武行動。即使發生旺角事件,黃洋達等一眾高層卻沒有親自飛磚頭,與參與者共同進退,只在現場自拍留言,在facebook講一句讓磚頭飛。熱血成員要上法庭要坐牢,卻鮮少見黃洋達、鄭松泰等人都會這樣。事實上,至今為止,熱血高層最勇敢的表現只是倒轉國旗,遠不如青政在宣誓風波所付出的代價。大開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只會令民主派,甚至極右內部支持者不滿。

梁天琦就正好印證以上這一點。旺角事件後,梁天琦獲高票支持,正因旺角事件令大眾認為他的政團是當時極右當中唯一言行一致、兌現誠諾的政團。不過,在之後,本民前無以為繼,甚至梁天琦在訪問中指自己其實都怕死,以後行動要有底線,無法兌現支票,才令支持度下降。

其次,從政者也忌無合理原因下,立場過於搖擺不定,而熱普城就絕對是敗筆中的敗筆。這不表示人永遠不能變,在合理原因下,立場變化是可以的。正如陳健民、戴耀廷一開始是溫和派,支持2012政改,與中共溝通,後來看不到希望實現普選,才發動佔領中環。合理的轉變,不會引起支持者質疑。

不過,熱普城的立場可以突然無合理原因下轉變,只會給支持者「見風使舵」、「機會主義」的形象。

一開始,黃洋達、黃毓民是大中華膠,黃毓民在2003年支持燭光晚會,指「台下的人只要悼念,一點燭光,一紙白蠋,就係世界紀錄。」在2012年,黃洋達還叫市民加入六四晚會:「我哋相信自己,絕對唔放棄夢想。總有一日,呢一點燭光,可以照亮整個中國大陸。」不過,近年,他們立場卻突然大變,更指「我由Day1開始就反對平反六四」。無原因的突然轉變,只會令不少昔日支持者離開。

在2016年立法會選舉,熱普城高舉反共、修憲的口號。不過,由於害怕受確認書篩走,他們除了簽署確認書,還突然唱「I love Basic Law」,還在競選口號加入「永續基本法」。一開始,他們希望五區公投修憲,但在立法會選舉中突然放棄修憲行動。一開始,熱血公民主張勇武,但今年1月5日突然指他們要走社區路線。

如此無合理原因下立場搖擺不定,顛三倒四,只會給支持者不誠實的印象,令民主派甚至勇武極右派支持者卻步。

再者,從政者更忌過多無合理原因的內部鬥爭。

內部意見不同是本來是正常的。社運派偶爾都會對民主派方式作善意批評(例如反對支持曾俊華)。基於重大原則下的意見不同都正常不過,正如泛民支持ABC,但眾志認為制度改變更重要。

可是,熱普城卻在沒有重大原則下不斷分裂和內鬥,表現令人訝異。早在2016年前,黃毓民就只因少許意見不同而策動人力、社記分家,之後更離開人力。雨傘運動期間和後期,熱普城更不斷批評民主派、社運派,散佈失敗主義,不斷鼓吹雨傘失敗論。到2016年立法會選舉,熱普城更與青政、本民前缺裂,原因不是基於重大立場問題,只是因為梁天崎不為黃毓民助選,只支持青政,令黃毓民競選面臨困境。鄭松泰為在電台指責梁天崎,更指:「要推動呢個運動,無黃毓民係唔成事㗎。咁點解你要令到教主咁辛苦呢?你哋係咪戇X㗎?」鄭強調,「無毓民就無今日嘅全民制憲運動……無黃毓民,香港就一國一制咗好耐啦」熱普城集團不斷在無合理原則和立場下內鬥,自吹自擂,以為世界圍繞自己轉,迫人為自己助選。最後,反而令黃毓民得票低於游惠禎。

3. 總結

可見,熱普城死因,不是單單因為熱普城邪惡,而是因為熱普城愚蠢地邪惡。聰明的極右如特朗普、希特勒能說服群眾他們有原則、能為國家帶來出路、會為國家付出(他們自己是不是就是另一回事)。不過,在支持者眼中,熱普城卻欠重大原則,朝令夕改,也不願意為理念付出。他們的愚蠢,注定了他們的失敗。

如果世上所有邪惡的人都如熱普城一樣愚蠢,壞人絕對不會輕易受歡迎,而世界絕對會美好。可惜,現實世界中,壞人遠比熱普城懂得修飾、掩蓋自己的邪惡,不能輕易分辨。唯有利用民主制度,制衡、監視邪惡的領導,唯有大眾堅持人權、民主、社會公平的理念,才能防止邪惡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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