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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ien Chazelle -《星聲夢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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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ien Chazelle -《星聲夢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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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問不算特別喜歡歌舞片,而同時我又特別偏愛積葵丹美(Jacques Demy)的作品,《星聲夢裡人》(La La Land)我確實未能狂熱地愛上,色彩不及積葵丹美的美,音樂不及積葵丹美的動聽,故事不及積葵丹美的浪漫,我無法避免比較,但除了怎樣也不及積葵丹美之外,《星聲夢裡人》幾乎是我近年看過最投入的一部荷李活作品。

《星聲夢裡人》最令我刮目相看的是,兩位主角,Ryan Gosling同Emma Stone,都不是跳得特別的好,以舞步來說舉手投足都有未達專業的感覺,《星聲夢裡人》在歌舞片之中是鮮有特別平凡的美。兩位主角的角色都是有才華,但並不是那種先聲奪人的天才,而是略有才華但苦苦未有機會的無奈,無奈並不是一件很有戲劇性的事,無奈的本質是很平凡、很down to earth的,《星聲夢裡人》透過燦爛的歌舞世界呈現出活於每個人生活中絲絲時痛時癢的無奈,而二人後來結局的事業和愛情的際遇,循著各自的夢想進發卻原來留下無法保償的代價,他們最後臨別的眼神,也是一剎那非常平凡的感應,但勝過千言萬語。

《星聲夢裡人》在情節上有很多非常微妙的呼應,值得細味。電影一開始的精彩塞車群舞場景,電影後來的結尾,女主角也因為在公路上塞車而跟男主角重逢,女主角如夢景般走入那自己有份命名的酒吧,她慢慢走進酒吧如同走進一場不願醒的夢景,接著男主角的鋼琴演奏場景,《萬花嬉春》(Singing in the Rain)也有雷同的跨舞台跨時空的sequence,男主角心中的一場是「重頭來過」的癡夢,女主角眼前則是「相逢恨晚」的無奈,這個對比成了一場很精彩真實與夢的交錯,交錯得來自然,由心出發,不露痕跡,也配合整部電影追夢和現實之間的矛盾。

但《星聲夢裡人》我覺得有瑕疵的地方,是兩位主角夢想和角色發展的比重是不平衡的。男主角的爵士夢是很清晰的,男主角後來的妥協和迷失也是很清晰的;相反,女主角的演戲夢是有點模糊的,她決定去演獨腳戲是有點突然的,她後來因獨腳戲而被人所發掘確實係牽強。所以,縱然《星聲夢裡人》巧妙地安排兩人先後在事業上有所突破,而因突破之後再走不到回頭,但因兩個角色的發展失衡,他們二人重逢縱然是一場精彩而有心思的場景,但相比積葵丹美《秋水伊人》的結局,《星聲夢裡人》縱然將整個故事Fast Forward地回顧一次,但《秋水伊人》那個油站、那場雪景、那二人的眼神、那高空的鏡頭,觀眾只要有記憶,也不會願意忘記,《星聲夢裡人》是沒有《秋水伊人》那種教我一生不捨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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