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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談選舉:中共九大中委「選舉」的一些小意外

也談選舉:中共九大中委「選舉」的一些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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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湊熱鬧談一談選舉,但比較另類,是中共九大中央委員會選舉,在嚴密的操控底下發生的一些小意外:暗票下竟有人在江青的名字上打X?又是誰與毛澤東平起平坐得到全票?

時維1969年,與蘇聯於珍寶島衝突之後,在一片「備戰」的緊張氣氛下,中共甚為祕密地召開了九大,是相隔13年後再次召開的黨代會。1956年的八大在赫魯曉夫祕密報告批斯大林的半年後舉行,黨章、文件和發言中都取消了的「毛澤東思想」,批判個人崇拜,既反保守又反冒進,以經濟建設為工作中心,加強黨的集體領導。但13年之後,經過文革,當年選出的中央委員,只有三分之一能夠出席九大,而其餘的三分之二的八大中委,絕大多數都已經在文革中被整肅、打倒,成為了「判徒」、「特務」和「走資派」。

在九大,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處於高峰。在林彪所作的政治報告中,全面肯定文革,在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黨章將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作為指導思想的理論基礎,並在總綱上列明「林彪是毛澤東同志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

江青為首的文革小組以及林彪系統兩大勢力的要員都紛紛進入權力中樞,成為政治局成員。而此前的中央委員選舉共選出中央170人,候補中委109,亦沒有甚麼懸念,因為同樣是全票制下的等額選舉,亦即候選人數目與當選者數目相同,可見是全面操控。可是,中委的得票率倒還引出一番風波。中央委員會由參加九大的1510名代表選出,雖然是等額選舉,但如代表不想選某人,則可在其名字上打X。

指定接班人林彪得1508票,就少了林彪本人和妻子葉群的兩票。而只有兩人獲得全票,其一是毛澤東,亦即代表他自己投了自己一票,毛澤東自己曾在七大說過,「選不選自己,自己有自由,我就準備自己打自己的圈」;另一個獲得全票的令人意外,是名不見經傳的王白旦,一名來自黑龍江齊齊哈爾的煉鋼工人。此人後來因為名字而引起不少麻煩,皆因周恩來認為他的名字不好,在陳伯達的建議下改為「王白早」,然而1年之後陳伯達被批倒,王被認為與陳有連繫,幸得周恩來澄清。後來江青替他改名「王百得」,並以此名入選中共十大的候補中委。可是不久之後江青被捕,王又因此受牽連而被調查,並被撤銷職務。王百旦的全票當選隨即引來與會代表的竊竊私語,更有人當面批評他太不謙虛,「怎麼能比林副主席得票還高?」

風頭正盛的江青則獲得1502票,張春橋、姚文元各少十多票,都是高票當選,但問題在於這同時亦即代表了有八名勇敢的代表在江青的名字上打了X。據說她當即就不臉色不好看,很快離開會場,並大發雷霆,說誰在她的名字上打X就是現行反革命。康生提出要追查這八人是誰。陳伯達為此而坐立不安,唯恐中央用科技手段查出他是這八人當中的之份子。最後毛澤東沒有同意調查,令事件不了了之。

另外毛澤東在會前指示應該將一些「對立面」(反對派)的人選入中委會,所謂的「對立面」的人當中,包括「二月逆流」的幾位老將:陳毅、聶榮臻、葉劍英、李先念、徐向前、李富春等人,以及一貫右傾的「老機會主義份子」朱德、陳云。這十多名「對立面」的人選都無一例外按毛澤東的指示:「一定要選上」、「但票數不能太多,三分之二就可以」而選上了,而他們的得票率亦不多不少地約53%-60%。

由是可見,中共九大的中央委員會選舉基本上都充滿了精心的操作,根據一些與會者包括丁盛、李作鵬和邱會作的回憶,哪些人投同意票、投不同意票,都是事先有所安排,被打招呼而落實到人頭上。當然有人敢於在江青名字上打X、王百旦不知就裡票投自己以至與偉大領袖平起平坐,全票當選,也可算是當中精密操控下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意外。

關於中共九大的中央委員會選舉,可參考以下的文章:
1. 宋永毅《文革五十年》上冊
2. 遲澤厚《中共「九大」內幕瑣憶》(原載2003年第3期炎黃春秋雜誌)
http://www.yhcqw.com/…/084111732518HJEA843C3D43KHK94BKIC8.h…
3. 馮客《文化大革命:人民的歷史1962-1976》(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 People’s History 1962-1976)

中共九大開幕式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VR8wdwVC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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