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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失去了達明一派的那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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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失去了達明一派的那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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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BEYOND的「代表作」,當然離不開最經典的「光輝歲月」與「海闊天空」,這些作品能夠成為「代表作」,除了是作品本身的所宣楊的訊息之外,也很鮮明地代表著BEYOND在音樂上所追求的精神,但說到達明一派的「代表作」,卻不知從何說起,不是說達明沒有經典作品,「石頭記」,「馬路天使」,「十個救火的少年」,隨便都可以說上兩三首,但究竟有那幾首作品可以足夠代表達明一派的音樂?「石頭記」夠經典了,那「迷惘夜車」代表了什麼?「今天應該很高興」夠流行了,那「禁色」是否就不夠「達明」?大概是這麼多年以來達明作品所涉獵的題材實在太廣太闊,由對時代的控訴,1997大限的疑慮,犯禁的情愛,城市人的孤寂,到年青一代的鬱悶,對宗教的諷刺,甚至是兩岸關係,你都可以在達明的歌曲中找到迴響,如果以為可以找一,兩「代表作」來認識達明的音樂,反而限制了我們欣賞達明音樂的角度。

達明在歌曲題材上固然是沒有什麼框架,其音樂風格卻是如此獨特鮮明,這跟一般以主音的歌聲所表達出的風格完全不同(家駒的歌聲幾乎是Beyond作品的靈魂),達明一派的音樂風格卻由曲詞編唱四位一體煉出來的,單是明哥的歌聲而沒有了劉以達的音樂與編曲,或是那些似明非明的歌詞,也構不成所謂的達明風格,我甚至覺得,劉以達的音樂在主音主導的音樂市場上得不到應有的重視。我不懂音律,而事實上在開始接觸達明的歌曲時,對明哥那種刻意憂怨的唱腔甚至有點抗拒,卻被達哥那充滿層次的編曲與表達出的電子迷幻所吸引,這也是在三十年後的今天,再聽達明的歌曲一點也不覺過時落伍的原因吧。

在獨特的風格中,達明的歌曲總是滲透著一點點無奈與悲情,無論是最終葬身火海的救火少年,亂碰後卻一空的天使,知悉悲歡恩怨原是詐的世情,被世俗冷待排斥的情愛,躲在轉彎手持雙刀的刺客,相對於什麼也要正能量,被要求和諧的今天,達明的音樂所表達的無奈與傷感,與其說是宣傳消極,不如說是如實地回應時代,反映現實,而這種回應,居然可以在二三十年後的當下,預言式的找到呼應,例如訴說港女心聲的元祖,請聽「神奇女俠」,對核能發電的憂慮,可以聽「大椏灣之戀」,林鄭不選不選還是選,首選「同黨」,港人身份衝突中的「我有兩個」,到移民再成趨勢的「今天應該很高興」。

我清楚記得當年達明推出「天花亂墜」時,是在歡樂今宵這些合家歡的時間作宣傳的,而比達明更經典的,鵬哥燦哥的「達成一塊」也可以毫無顧忌的改歌扮嘢,那是個可以容納不同聲音,相互包容的年代,如何也想不到三十年後的今天,演唱會沒有人敢支持,甚至是一張宣傳的海報也容不下,而因為明哥的政治立場,達明的歌在這個一切都變了樣的世間反而變成了地下的禁歌,這些年來香港就是這樣的失去了達明一派在音樂上所代表的多元與包容,那些失去的,無奈地我們只有繼續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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