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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m Lo

前中大學生報編輯,以快將畢業的中大同學身分寫這篇文章,也是運動聯署人之一。 網誌

社運

聯署公投姐,洗唔洗講到係暴民政治丫──與周竪峰〈中大學生報:我依家就要用民粹鬥死你〉一文商榷

聯署公投姐,洗唔洗講到係暴民政治丫──與周竪峰〈中大學生報:我依家就要用民粹鬥死你〉一文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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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中大有1639位同學聯署,要求發動全民公投。投票的議案有三條,一、要求修改會章、增加基本會員(即一般同學)在代表會上的發言權;二、三分別是罷免周竪峰和潘智健的代表資格。詳細理據可見(此)

此文主要希望回應周竪峰在facebook的(帖文)

近日1600多名中大同學聯署要求改革代表會,及要求罷免周竪峰和潘智健等兩位民選代表。涉事的代表周竪峰,亦即是上屆學生會會長隨即撰文反擊,指控發起的同學是「中大學生報的人」;有份聯署的同學不是民粹、暴民政治。言下之意,就是極度不相信中大同學的判斷;將公開討論講成幾個人的私怨權鬥。公投聯署核實過程限期將至,4月12日才有結果,眼見關於此事的討論還沒有真正的開展,於此,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周前會長,一方面想周前會長解釋清楚,另一方面想開展關於學生組織代表性問題的討論。

我講清楚一點我的問題:

首先要講的是,是次的公投事件,是否為單純的「私怨」:

一)無中生有的私怨

一、周前會長指是次公投由前中大學生報骨幹發起,旨在報復,因而整件事都是一部份私下和你有過節的人發起。的確,在發起人一項中,實列有幾位中大學生報前莊員。但發起人總共有80位,中大學生報以往的編輯只有10位。──10個渣喎大佬?咁樣都係「由個動議人名單可見,其實個所謂「中大校園民主運動」既骨幹就係畀我提告選舉舞弊罪成既報社左膠」?而且,按你在何正男早前流出的錄音所說,「學生報個朵太臭」,既然中大學生報個朵咁臭,他們又何德何能,可以憑私怨收集到1639位同學的聯署?

二、周前會長你將事件稱為私怨,我想問的是,整件事真的毫無公共性嗎?同學所發起的三個議案,都會圍繞著一個極度公共性的問題:代表會──負責監察各個學生組織,包括由天文學會到幹事會──應該如何代表同學、誰可以在代表會代表同學。議題的討論被講成是私怨,變相消解了議題中的公共性,白白送走一次公開討論學生會問題的機會,變成周前會長訴諸「私怨」來攻擊同學,意圖弭除是次公投的正當性。

三、周前會長口口聲聲指聯署的同學是「暴民政治」。若要用暴民來形容同學,就請周前會長指出,聯署的同學如何凌駕其他同學的意願,不能代表以至扼殺少數同學的聲音──因為我所理解的現實是,聯署的同學只有1639名,而且聯署只代表同意發動公投,不同意議案的同學依然可以透過公投表達意願,請問何謂「暴民」?

二)你說話背後的精英主義

另一方面,周前會長在文中將聯署比喻成民建聯洗樓,暗指有份聯署的同學,都是受人唆擺,人地叫佢做乜就做乜呢?同學在你眼中,真係咁容易「受人唆擺」咩?

受人唆擺的意思,是指聯署發起公投的同學,都無經過思考,只是受人利用,這是對同學一個非常嚴重的指控。而且,這種說法背後更假設了同學無能力思考及判斷,簡稱「無腦」。按我理解,只有對自己的立場有十足的把握,而且眼見別人無法回應自己的理據而又窮追不捨時,才敢指出對方「無腦」。周前會長從未提出聯署聲明的事實錯誤,更非可以幾句就將整件事情蓋棺定案。沒有足夠理據,又大大聲聲話別人容易「受人唆擺」,言下之意,就是會長將自己手握真理,高人一等的精英。你何出此言呢?

我希望周前會長明白,以上的追問斷非衝著你個人而來──面對指控,倉促回應之下而未有將各個問題一一講清也是人之常情。我之所以希望周前會長可以說得明白,既是因為議題本身的公共性,聯署緣起是有班同學擔心中大學生會代表會不能代表自己;也是因為你上年出任學生會會長的時間,也曾表示對中大學生會的代表性的憂慮。

三)你說的尊重少數派聲音去了哪裏?

這一點我覺得十分奇怪,想你稍作回應。你上年競選中大學生會,對學生會的「精英主義」似乎相當敏感,例如在選舉期間你甚至著有文章〈讓學生會歸於學生,誰也不能凌駕同學〉討論相關議題。〈讓〉一文當中,就有一個小標題名為「少數人的暴政」,意旨擔心學生代表的意願凌駕同學的意願。事隔一年,今次有同學重提類似的憂慮時,你的回覆竟然指同學被人唆擺、「多數人的暴政」、「暴民政治」,為何會如此矛盾?

我作為十分留心星火任內工作的同學,我認為冰封三呎非一日之寒,早在你上任期間,已有類似的矛盾發生,希望你可以稍作解釋。

我想先說得明白,在我眼中,星火是近年相當出眾的一莊。星火突出的地方,在其明白玩樂也有積極意義。和以往內閣的不同之處,在於星火清晰意識到學生會和同學的距離(看看那30%不到的學生會選舉投票率),而且願意解決。星火意願重新舉辦近十莊學生會放棄了的康樂活動,本身已經是一個突破:為何學生會只得嚴肅、抗爭的一面呢?更加的是,星火在學生會的校政上亦毫不遜色:近年每屆學生會都話會增加透明度,將各個會議的細節報告同學,但星火卻是做得相當之齊全──如不是記錄每個會議的話。

然而,正因我可以講出星火超越前人的地方,我才可能講到星火自身的局限。僅以星火莊期的聯校六四論壇為例:

一如周前會長在錄音所言,星火選舉重點推銷自己的,不完全是本土莊,也有一部份是「另類觀點」,強調絕對不會凌駕同學聲音。然而,直至星火上莊,本來推銷的「另類觀點」便消失無蹤。星火在「聯校六四論壇」的宣言中表示︰「基於對支聯會六四晚會形式僵化、中國人身份認同及『建設民主中國』綱領之不滿,大專學界一致決定不出席支聯會六四晚會。」是否出席支聯會晚會,本來便是有爭議的問題。而對於形式僵化、中國人身份認同等理據,中大同學肯定有不同類型的意見。星火在選舉前提出當學生會遇到有爭議性的議題時,應讓中大同學公投決定學生會立場,面對「六四」事件,就算不搞公投,都應該舉辦幾次校內論壇處理吧,向同學解釋你的判斷,嘗試去說服同學吧?

的確,「聯校六四論壇」的確有寫入星火的政綱之中,我亦而非想在此指責星火對六四取態有何問題。我想指出的是,既然周前會長是如此重視少數派的聲音,為何不見周前會長有做過甚麼去對應那些不同的意見呢?正如其他人可以反駁說,投給煥然的一千票都是實實在在的同學,更不消說學生會選舉的投票率往往只有30%上下。周前會長眼中,所謂的尊重少數派聲音,真的出現過嗎?

我認為星火對中大同學始終是抱有善意的,這可見在推廣學生會的福利和康樂層面的改進上。然而,在推動一些政治討論上,星火卻失之偏頗。學生組織代表性這個實實在在的問題,在選舉時竟然只是你借力的對象。而對於同學的意見:同意你時就是民意所向,不同意你就予以忽略。這種唯自己的見解才是正確的想法,明顯是精英的心態。由此可見,今天周前會長會認為同學是受人唆擺,是任人挪用的對象,其來有自。

這種看待同學的態度,是一個學生自治為本的組織應有的精神嗎? 我想,這或者也是同學之所以不信任你做代表的原因。

四)結語

最後,以我所知,周前會長向來對代表會的運作有種種不滿,現在正正有群同學站了出來,想完善代表會的弊端。如果周前會長依然同意實現中大學生自治、校園民主是有其重要性和必要的話,應該做的,不是繼續將事情說成私怨、不是將指責發起聯署的人,而是勇敢地面對問題,介入討論,一同思考我們可以如何讓中大學生組織變得更民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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