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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仔迫遷在即,檔主誓言留守 多名布販未獲承認,「你估好吃香咩。」

棚仔迫遷在即,檔主誓言留守  多名布販未獲承認,「你估好吃香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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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埗 棚仔迫遷在即,檔主誓言留守
多名布販未獲承認,「你估好吃香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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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仔拆遷在即,儘管政府已安置新場地,卻沒有對布販一視同仁,有 17 名布販不獲承認,一切源於突然落閘的突擊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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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華姐

棚仔前身原在石硤尾,因為收地,父輩才輾轉至此,不意今日面對同一際遇。

是故布販多代代相傳,或互有姻聯。華姐夫婦原從事製衣業,但隨時代式微,偕丈夫蘇德廣投身棚仔,已有 23 年。

蘇德廣的妹妹解釋:「檔嘢本來係爸爸嘅。廿幾年前爸爸走左後,已經俾左哥哥。因為經濟唔好,哥哥出去兼職。」

政府突然派人到棚仔,封鎖場地,要求登記。布販都不明究竟,不少人湊巧不在棚仔,錯過登記機會,華姐丈夫便是 17 名布販一員。

結果政府只承認華姐,不承認其丈夫,亦不再接納事後登記。然而攤檔本由他傳承。

妹妹為哥哥抱不平:「你知唔知佢地點做,冇通知,突然關門,好似落閘放狗,數人頭記錄有幾多人營業。我哥哥做左廿年,不過有份 part-time 做其他嘢。唔喺度開檔好出奇咩?但政府再冇第二次機會。」

華姐無奈:「有啲人唔喺度,有啲人返大陸。人地真係做左幾廿年,有哂相有哂證明。」

女兒亦在現場幫手:「細細個成日嚟呢度玩,自己阿媽嚟架,我一定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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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 Tammy

Tammy 的境遇頗似華姐,政府承認傳繼父業的她,卻不承認父親何先生。

「抄牌嗰日,我爸唔喺度,去睇醫生咋」,「政府話嚟左六次,但除左第一次抄牌,以後嘅登記都唔承認。」

「佢地話,驚我地特登叫姨媽姑姐過嚟。唉,你估依啲位好吃香咩,讀到書都唔會喺度,我個女都唔會嚟登記喇。呢度總共 190 幾個檔位,點解我地唔搵夠 190 幾人?我地總共 50 個人咋。」

「唔承認嗰 17 人,係新地方嘅租金會貴好多。我同政府嘈時已經講,講到我地想呃你地,貪你地。我爸爸一毫子賠償金、搬遷費都唔要,你喺新地方有返個位,租金同其他檔主睇齊就得。我地真真正係度經經營,靠雙手搵食。」

儘管有公司寫信擔保,證明何生自 1985 年開始經營;畫家「飛天豬」曾與他們一起推車到食環署,將歷年的電費單「哂冷」,但政府始終拒不算數。

整個棚仔僅何生有中銀火險,三十年未斷。「棚仔係鋅鐵頂,而家全世界都冇人肯接,太大風險。爸爸喺三十年前買落先有。政府話承保嘅位置,包括我同阿媽,代表唔到佢獨立經營。」

「我串食環署:你班高官。你同太太喺同一座樓返工,係咪唔承認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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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三 梅嫦芳

「我返左大陸。。。」讀者想必知道結果。

「當日我先生喺度,講我返左鄉下,政府人員話一個人登記哂就得。當時我地唔知政府做乜,諗住是但啦,但後來已經登記唔到。」

「其實我喺棚仔有檔,係用我個名申請電錶,亦有 06 年報紙嘅相。我攞哂證據上食環署,但政府回信話我只係協助先生,唔係正式係度做。」

「而家審查嘅人,根本唔知棚仔三十幾年歷史。依度成百幾檔,得十個電錶。經過火燭,夾錢重修電線,當然一齊共用。」

「你去問吓,依度好多人都係夫婦檔,做依啲嘢好難請伙計嘛。湊仔、煮飯時大家互相幫忙睇檔。當年主要做批發,先生成日去行廠,我就係度聽電話,照顧小朋友。」

其他夫妻檔是否兩夫婦都獲承認?「嗰日兩夫婦都喺度,登記左就有囉。」

筆者不禁臉色一沉。若只論突擊登記,或可謂官僚因循;但及後官方的託辭,否認婦女的工作地位,已有歧視之嫌。問梅太會否投訴,她不懂這些,只嘆無奈:「我都唔識點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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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關注組主席何應說,劃一標準承認布販地位,是他們要求的重要底線,一眾布販將留守棚仔,「(政府)到時搬咪搬,抬咪抬囉。」

寫好訪問後,上網覆核資料,發覺自己的訪問,與另一報系是兩個故事。

在另一報系筆下,未獲承認的布販朋比為奸,一心呃政府著數。也許筆者橫跨兩日的訪問,隨機找到的三名檔販,都在欺騙筆者,也許。

還好訪問都有名有姓。今明兩日,深水埗都有墟市,棚仔亦在其中。可順道一往,查證訪問內容。

筆者也理解公務員的難處:要為公帑把關,善用一分一毫。若能用同樣態度,針對加薪的 MTR 高層和政府高官,筆者會多麼動容。

人各有命運,也各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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