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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步大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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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步大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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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前放假到鹿兒島,在某寺廟吃流水麵,見證了一次中國人出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未必學得來的文化。我隔鄰坐了一家人,完餐後小朋友們自發拿起碗碟往旁邊的洗手盤沖洗,然後再把碗碟餐具分開整整齊齊的擺放。我看得目瞪口呆。除了佩服,就只有羨慕。

在日本,這是國民發自內心的日常規律,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就像如廁後自然會沖廁的理所當然,沒甚麼大不了。

對比一下幾個月前我在麥記的一次經驗。一位小朋友不小心把食物跌滿一地,小朋友和他母親都沒想過去執拾。 到有店員來處理時,小朋友說了一聲「唔該」,卻給母親責難:「衰仔,講咩唔該,佢有出糧㗎!」

在兩個不同世界長大的小朋友,明顯的區分,是他們所接受的「家教」。

在剛過去的周末,我終於遇到了稍為正能量的用餐經驗。我去了舊大埔警署改建成的綠匯學苑裡的慧食堂,看到一個香港少有的情景。餐廳供應的食物是純素,出售的是公平貿易咖啡,餐廳外圍竹影處處,鳥語花香,一片清幽雅緻。我點了一些食物,店員落單後立即吩咐我用膳後必定要往餐具回收處將餐具及廚餘按序擺放。我到快餐店一向有自發放回餐具的習慣,但這間餐廳卻是明文規定,著意去推動這種文化。我見回收處那裡四五個顧客按嚴格的要求忙碌著處理餐具,可能是不太習慣,大家顯得有點雞手鴨腳。客人首先要將吃剩的倒進專放廚餘的器皿,然後又要將垃圾分類,再杯還杯,碟歸碟,不同大小的碗不能混在一起,各從其類整整齊齊的放在不同的架上。整個程序要一至兩分鐘。對爭分奪秒的香港人來說,要付出如此寶貴的時間卻沒有任何即時回報,是頗為匪夷所思的。但長遠來說,這一小步會為香港人帶來大進步。

原文刊在 am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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