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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為何我們需要工會?》看美國移工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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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為何我們需要工會?》看美國移工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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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可.D.耶埃特斯的《為何我們需要工會?美國工會運動簡介》(Why unions matter)一書開宗明義說明,因為工人不能和僱主對等談話,所以要加入工會,在人多勢眾下,迫僱主坐下來談話。在勞資關係上,本地工人是處於弱勢的地位,移工更是弱勢中的弱勢。

我相信勞動創造歷史,在全球一體化更顯示出移工對國際經濟的貢獻。讀《為何我們需要工會?》第七章,我們略了解到美國僱主對移工的依賴遠超過其他國家,他們為美國提供可剝削的勞動力。今天香港經濟依賴移民工日多,家務工已組織了工會,保障自身權益。國內南下的勞工組織工會情況如何呢!我們是否會接受他們加入我們的工會呢!發揮真正的工人大團結的力量。

書中指出美國資本家利用移工打擊本地工人,再挑起本地工人排斥移工,問題如美國律師羅拔.英格索爾(Robert G. Ingersoll,1833-1899)所說:

「我們美國人曾經恨過愛爾蘭人、德國人,然後是意大利人,現在又是中國人。重要的是,愛爾蘭和德國移民已經成為美國公民,他們有投票權,聯合起來很強大,所以各個政黨都尋求他們支持。事實上,愛爾蘭人和德國人曾經從勞動力市場的低端擠走了美國本土人,……後來的意大利移民又接着排擠愛爾蘭人和德國人。現在,意大利和中國人正做着愛爾蘭人的工作。」[1]
移工最早出現應是西班牙以契約勞工形式招募工人到南美種植園工作。及後美國殖民地的資本家發現招聘自由勞工十分困難,主要是因為工人自己開墾農莊太容易,於是以契約勞工的方式從英國或德國招來年輕的工人。

英商弗吉尼亞公司(Virginia Company)於1609年,首先將契約勞工引入美洲。於十七世紀三十年代到美國革命期間,前往美洲殖民地的白人中約有二分一到三分二是契約勞工。

所謂契約勞工(Indentured servants)是指與僱主簽有合約的工人,部份同時也是移民,旅費由僱主墊支,合約規定契約期為三至七年不等,通常是四至五年。這段時間內,他們必須為僱主工作,以償還僱主墊支的旅費,故工人不會得到任何現金酬勞,只是得到食宿與培訓,約滿後會得到自由。契約勞工初期有男有女,部份人是自願移民的,所以會帶同家人赴美。

到了十九世紀初,第一批日耳曼人以契約勞工身分赴美,德國移民要用數星期時間乘船從萊茵河去荷蘭,然後花八至十個星期越洋去美國。這些勞工被放置在船上的狹窄,且通風不良的角落,死亡率高。到美國後還可以被公開轉售,合約滿後可以得到一筆金錢或土地作報酬。[2]

十九世紀中葉,第一批愛爾蘭人到美國,他們是有蘇格蘭血統的新敎徒,部份是簽有合同的契約勞工。他們要為僱主工作5年,約滿後僱主會給契約勞工一塊土地,自行耕作。這批勞工內有技術工人、小商人及受過敎育的人,定居在賓夕凡尼亞州中部到北卡羅萊納州。[3]

這期間的契約勞工年齡約在21歲以下,在契約期滿後會得到一套衣服,允許離開。很多人隨即建立自己的農場,其他人則用新學到的技能謀生。少數發財的人還會購入契約勞工為自己工作。契約勞工死亡率很高,很多人不能活命到契約到期那一天。

接着而來的是中國的契約勞工,初期從事修築鐵路工作,後擴大到農場工作,全部都是單身赴美工作。

到了十九世紀晚期,轉為義大利移工大量到美國,主要從事修築鐵路、採礦和漁業貿易等。義大利勞工施行工頭制度,由工頭在義大利招募而來的,工頭並是他們的組織者和監督,這制度直至1930年才消失。義大利移工大部份來自農民,單身於春天到美國工作,到了冬天來臨就離開美國回鄉。多數會參加工會活動。[4]

1930年,美國經濟出現大恐慌,工商業蕭條,資本家大量引入墨西哥移工修築鐵路。鐵路完工後,資本家把墨西哥移工轉為契約勞工,安排在農場或工廠工作。[5]

在美洲,契約勞工從十七世紀二十年代出現,一直沿用到1917年。美國和英國政府出台一系列法律促使了契約的衰敗。

馬里蘭州安納波利斯的英國海關檢驗員認為馬里蘭的黑奴比歐洲人過得好,「殘忍的種植園主對契約勞工施加的嚴酷頑固,到了令人不可忍受的地步」。指出這情況由於黑奴是種植園主的終身財產,因此受到一定程度的照料,而契約勞工不是私人財產,故被強迫要求「竭力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

月前在網絡上看見王丹說美國黑奴比工人食得好,潛意識美化奴隷制度,卻没有像英國海關檢驗員,從私有財產方面入手指出這問題,亦没有說明兩者擁有不同的自由的分別,這言論竟出自被稱為民主鬥士之口,真令人失望。

對美國來說,契約勞工是一種增加殖民者的方式,特別是在英國的殖民地。因為自願移民和囚犯勞工移民只能提供有限的人數,加上而跨大西洋的旅途過於危險,亦影響移民人數,所以要用其他辦法來鼓勵更多人前來定居。契約勞工便成為重要的手段,由於他們人數眾多,以至於美國憲法都將他們列入來指定眾議院代表人數。並非所有歐洲契約勞工都是自願來美的,記錄中有數宗案例涉及拐賣人口。中國契約勞工中的拐賣的情況最為嚴重。

從以上歷史我們得知移民來自不同地方的民族,組織移工必定要面對民族問題,《為何我們需要工會?》第六章是〈種族、性別、族群及性取向〉,談論了種族問題,指美國左翼工人組織也曾排斥不同自己種族的人,有些黑人工會不許華人入會。反過來也有不同種族的工人聯合起來一起反對僱主,礦業工人聯合會具有平等意識,會內白人會員願意捍衛黑人會員利益。[6]

耶埃特斯指出:僱主及其在全球各地的政府盟友,已成功打造了全球化的經濟體系,在全球化下,一支全球勞動大軍已出現,它跨國移動,為同一批僱主賣命,連勞動條件也往往相同,工人的國際主義更形重要。[7]

耶埃特斯指出:美國工會當前的任務是爭取集體談判權,這也正是香港工會的主要奮鬥目標。

[1] 連煦著:《華工、中國製造、農民工》(北京:知識產權,2015),第66頁。
[2] 陳靜瑜著:《美國族群史》(台北,國立編譯館,2006),第166-169頁。
[3] 同上,第97頁。
[4] 同上,第141-149頁。
[5] 同上,第443-444頁。
[6] 耶埃特斯著:《為何我們需要工會?》(台北:唐山出版社,2015),第138-140頁。
[7] 同上,第17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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