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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看「小林武史×Salyu」音樂會,重溫岩井俊二《青春電幻物語》(All about Lily Chou Chou),兩人創作的電影配樂。成長於岩井世代,在電視看過《情書》,最深刻中山美穗茫茫雪海大喊「你好嗎?」,年紀尚小還未嘗過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到懂得暗戀時,碰上Lily Chou Chou的音樂,它給孤獨少年樂迷溫暖,不現真身的偶像「莉莉」,背後由一位嗓音動人的歌姬Salyu代唱,創造了唯美冷峻的電幻世界,被虛構出來的音樂世界,在現實中碰撞,沒想到十多年後能觀賞Salyu的真人演唱,而且還有小林武史演奏,唯一未夠完美的是獨欠Chara固力果。

守在電腦面前,等待知音回覆,經歷過ICQ或樂迷的討論區的年代,對熒光幕往復的藍色光速都感覺份外期待,青春躁動,寂寞難耐,找到啱channel的網友,閒閒地雞啄唔斷幾個鐘。不過,《青春》就很不同了,版主迷癡就是把話點到即止,省去贅言,與青貓對話認真而輕巧,帶哲理暗黑的講話出自在那群少年口中,看著心寒。迷癡從不知道與對方第一次見面,換來那麼震撼卻解放的結果,慘白絕望,迷癡在混亂之中,向青貓刺了一刀。原來迷癡正是一直遭青貓欺凌的人,世事很玄,咁橋暗藏著因果報應。

約略看到《青春》中段,少年雄一遭同學星野欺凌,雄一暗戀的女生久野被合唱團的阿姐禁止觸碰鋼琴,作曲家小林武史把青澀心酸的場口配以德布西(Debussy)輕柔優雅的鋼琴,尤其久野被同學在工廠毆打一幕,手搖鏡頭直視暴力,配以音樂家德布西的鋼琴曲《月光》,柔和琴音巔覆了暴力畫面。鋼琴反覆,小小的變奏迓進,華爾滋的節奏平靜悅耳。

德布西是岩井創作的重要素材,為何是Lily?為何是Chou chou?因為兩人都是德布西所愛,生命中重要的人,Lily其實是他多任妻子之一,Lily是個美麗和忠誠的人,兩人結婚三年,多情的德布西卻戀上歌手而拋棄Lily。而Chou Chou是與那位歌手所生的女兒,chou法語解作小寶貝,而Chou Chou是德布西一生最愛,曾為女兒作過多首著名兒童鋼琴曲。

岩井本身愛彈鋼琴也是高手,他按著德布西的生平和整部戲的主題,細心鋪陳了各種好像「冥冥中」的關聯,lily chou chou充滿暗示,脫不掉悲哀和死亡的名字。

看到慘遭自恃優越的人欺壓,只能默默承受,不其然想起岩井的《燕尾蝶》,兩部電影的配樂,留下的想像如針刺痛般美麗與哀愁,小林武史譜出年輕人對未來懷抱的疑惑,年輕孤獨無助存在感充斥在《青春》裡頭,戴耳機少年浸在綠田聽Salyu唱《呼吸》、《痊癒的傷口》「存在會把你治癒,由過去到未來」。

小林武史為岩井的《燕尾蝶》作曲,模塑另一世界,通過少女鳳蝶的眼睛,把目光投放在外來移民身上,他們走到日本搵錢聚集在一個叫圓都的地方(Yen town),日本人稱為圓盜,女生固力果Chara由販賣身體蛻變成紅透半天的歌手,她唱了好幾首歌,包括《My Way》收錄在Yen Town Band樂隊的唱片裡。

儘管電影的主調陰暗沈重瀰漫悲劇色彩,在為年輕人之死感到酸楚的時候,透過鳳蝶的經歷看到陽光燦爛下的「青空」,至少在那裏岩井俊二為這群流浪邊緣人留下了夢想和他們之間有份強烈的情義,在今天的電影是少見的。看著這群同黨亂碰亂碰一通,想起《香港製造》,橫豎什麼也沒有迎向未來更毋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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