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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詠禧

夢想是改變世界,令世界美好一點的人,現時努力改變世界的方法是社會工作及文字。 網誌

社運

去遊行,有用嗎?

去遊行,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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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遊行,有用嗎?

如果用成效來說,以「成功爭取」為唯一目標來評估,可以說是沒有用的,這是工具主義的角度。但沒有人會天真到以為遊行一次便可以得到政制改變吧?

然而,進行一個行為,「有用與否」可以是其中一個衡量標準,卻不應是唯一的衡量標準。否則我們會跌入「討厭功利主義,卻支持工具主義」的矛盾之中。

如果我們不是工具主義者,除了有沒有用,我們進行一個行為,便可以考慮其他因素,例如「應不應該」、「有沒有意義」等等。但語言是有其局限性的,如果「應不應該」、「有沒有意義」是基於「有沒有用」來考慮,其實我們仍是處於工具主義的框架當中。

遊行當然可以被視作沒用,遊行的成效當然可以被批評質疑。同樣一句「有用咩?」,這種批評用語的speech act其實最少有幾種狀態的。

第一種是懷疑遊行的作用,上文簡述了。

第二種是心中覺得遊行是不夠的,應該使用其他做法。

我對這種想法是好奇的,因為至今仍沒有人能夠提出有用的必勝做法,我也想不出來,我也很想聽到有甚麼建議。

更多的其實是第三種,他們在表達一種討厭的反感。覺得討厭(泛民)只有遊行,沒有其他建設性的行為。有些是源自反覆思考及經歷引致的價值觀的不同,有些是過去的傷口恩怨憤怒無力感,但相同之處是希望藉討厭一種東西,以反感及表達反感來與它劃清界線:「我不是他們」。

對於第三種,我有兩個回應的。

回應一,其實社會上是有很多建設性的行為在進行中。

首先,很多的官司其實是無間斷地進行中,為他們提供經濟支援、法律支援的,是誰?其實也是公民社會中不同的人物,雖然泛民常常不爭氣,不過不能否認,事實上大部份官司的支援是以泛民的人脈來提供直接支援的。

其次,其實大型運動後,鎂光燈以外,有很多社區運動是令人值得尊敬地持續不斷地進行的,多得連我這個社工、新聞資訊Junkie也不能全部認識,每天也會有朋友為我開眼界。例如維修工人組織起來以免費維修入屋做文宣、廚師的社區組織宣傳民主理念、社區聲音藝術、聆聽運動、流動公民教室、露宿者為成員的關注組、中學生組織、LGBT的交流導賞團、業主立案法團的意識提升及競爭,外國尋找失傳的香港歷史文件研究出路、地區上就不同議題與政府政黨爭取各種政策鬆綁,更不用說有多少記者、攝影師、文字工作者為運動留記錄,Social Media更是雨後春荀,FB Page、FB群組、懶人包製作組,Whatsapp群、Telegram群、Snapchat行動等等。

回應二,是我希望不會見到你的冷漠。社會流行反諷(有時會叫「抽水」、「曲線」),很易我們便會反射神經般地說:「不了」、「香港已死」、「冇架喇」、「今晚食咩好?」,或鬧港豬鬧左膠鬧本土,其實有時我會不開心,因為我感到你表面的一份冷漠,但我同時其實也感到你內在有一點熱血、不滿足、失望的。其實想做一點東西,不過社會上沒有人能做到那點東西。我很廢,我也不知道可以做甚麼有用,但可以一起討論嗎?其實可以點?沒有人是局外人了,智慧需要收集。

雨傘運當中美好的人和事,是我生命中的力量,因為,那個美好的社區,就是我心中的理想世界,人人互助,不分你私的烏托邦。

在天堂之後的極度失落,我們都受傷了,身心都有很多傷口,隱隱作痛,我們要逞強,作為沒事,因為我們仍要生活,我們更要面對過去現在與將來的自己與身邊人,我們要給自己一些原因堅強起來。憤怒是有能量的,裝作沒事也是有能量的,可是,真的,其實我們是受傷了。

那些傷口,我天真,只希望:
有一天,大家的傷口都慢慢癒合;
有一天,大家可以真誠互相道歉;
有一天,大家可以互相擁抱大哭一場;
有一天,大家可以碰杯慶祝社會的進步。

這樣才是雨傘運動中各村落生活的延續。

遊行有用嗎?我不知道,其實每個遊行中的人,活得如何,是否快樂,香港會怎樣,我們可以付出甚麼,才是我最重視的東西。遊行與否也好,用你的方式,不要放棄,繼續關心社會,永遠不要成為我們曾經不喜歡的人,這就是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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