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運

Winter has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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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ter has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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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學三子,東北十三人,旺角衝突被告,還有許多無名抗爭者,即將或已經被政治檢控,承受着牢獄之苦失去自由。這個政治抗爭的艱難時刻,過去星期日「撐政治犯」遊行集會上,本民前梁天琦肯定反高鐵等和平集會,對其後來參政的影響。前學聯副秘書長岑敖暉亦指出,這次示威是泛民和本土派合作,對抗政治打壓的好開始。過去抗爭陣營裏的壁壘分明,現在稍有緩和之勢,或許我們可以從美劇《權力遊戲》,學懂怎樣去跨黨派合作。

《權力遊戲》播映至第七季,從過去 King Robert 死後的封臣和領主大亂戰,演變成現在三國鼎立的形勢。Daenerys 終於橫渡海洋準備征服 Westeros 大陸,務求令 Targaryen 家族重奪 The Iron Throne。Jon Snow 由私生子一躍而成北境之王,全神貫注準備對付 Night King 和死亡軍團。Cersei 向殺害她兒女的兇手血腥復仇,誓要守護她與 Jaime 的最後 Lannister 皇朝。追劇到今,我最欣賞的角色有二,一是 Jon Snow,二是 Tyrion Lannister。

本來我對 Jon Snow 那種婦人之仁,優柔寡斷,令隊友無辜犧牲的性格悲劇,看得怒火中燒。尤其是當中一幕戲裏,在 Night's Watch 於城牆以北遠征,並尋找失蹤的首席遊騎兵 Benjen Stark 時,途中抵禦了 Free Folk 的襲擊,但 Jon Snow 主動要求親手處死野人之一的 Ygritte,但卻不忍心下手終令隊友全軍覆沒,自己亦被 Free Folk 捕獲綁架。這一種因猶豫不決,導致形勢逆轉的情況,令我起初對他甚為反感。

不過後來的 Jon Snow 卻有宏觀視野,大局為重的仁君風範,也不失為治亂世的大好人選。他經歷過對抗 Free Folk 的守城戰,目睹戰友死傷慘重,仍邀請他們進入長城以南,終令多年的敵人 Free Folk 也變身 Night's Watch。當他成為北境之王,寬恕曾背叛的 Umbers 和 Karstark 家族,沒有將上一代罪責給予年幼繼承者承擔,讓他們重新宣誓效忠 Stark 家族,大戰前將整個北境團結。他甚至力排眾議,不顧自身安危深入對方陣地,遊說 Daenerys 協助對抗White Walkers。因為他清楚知道「winter has come」,真正的敵人從更遙遠的北方兵臨城下,不團結難以與之抗衡,任誰擊敗誰成為七國之王,最後也只有死路一條。

另一個我一直很欣賞的角色是 Tyrion Lannister,對比 Daenerys 要求別人不下跪臣服,就被噴火龍燒死的殘忍,這種非友即敵,遺傳暴君基因(其父 Mad King 兵敗如山倒之時,曾打算將整個都城的人燒死陪葬)的革命者。Tyrion 更懂得平衡各方利益,將無益的枝節爭論擱置,締造雙贏局面,締結盟友。

當 Jon Snow 與 Daenerys 會面流於各自表述,前者不停強調城牆以北的危險,後者就「撻朵」要對方下跪臣服時。Tyrion 一方面明白長居異地未曾見過 White Walkers,一心只有奪回 The Iron Throne 的 Daenerys,單憑一次會面難以理解和揮軍北上支援。另一方面卻又信任 Jon Snow 所言非虛,深知要爭取這個盟友必須向其提供援助。結果他協助遊說 Daenerys,允許 Jon Snow 開發龍石島上的 Dragonglass,以鍛造特殊武器對抗 White Walkers,如此找出了雙方的最大公因數,釋出善意建立長遠有益的盟友關係。

從劇集故事回望至香港政治,體制內參選議會被人大釋法 DQ 議席,更被追討數百萬訴訟費和議員薪津,而且多名學運領袖被覆核刑期,被判監多於三個月,五年內無法參選失去議會資源,對新興政團造成沉重打擊。此外,體制外抗爭亦被政治檢控,刑期以年計算令抗爭成本日益高漲,社運動員力大不如前,顯然香港民主運動的「winter has come」。在這個政治凜冬裏,即使大家最終目標不盡相同,但又能否有 Jon Snow 的大局觀,Tyrion 的靈活合作呢?

舉例說最簡單的是一些本土派領袖有意拋出橄欖枝時,即使信奉「武力抗爭」時仍願意肯定「非暴力抗爭」的成效,民主派又能否釋出善意,譬如聲援不同抗爭路線的政治犯,肯定其初衷並非視之為「鬼」,為非建制陣營的和解互相走近一步呢?

過去的雨傘運動、旺角衝突、議會選舉等政治事件,本土派、自決派和民主派或多或也有路線分歧,以及不信任而引起的衝突,我不打算在此一一複述。但無可否認的是,從北方吹襲香港的政治凜冬,並非像劇中虛幻的 White Walkers 傳說,而是源於實在的獨裁帝國。我們沒有附上古老咒語的冰冷城牆可協助抵禦,只有那殘破不堪的一國兩制作幌子,沒有人能獨善其身,也沒有人來獨自撐過去。在這個唇亡齒寒的險惡時勢,香港需要有更多的 Tyrion Lannister 和 Jon Snow 來團結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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