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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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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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完成了以後,我感到應該要給它一個後記,但後來終於沒有寫出來,因為,所有要寫的,已在小說裡完結了。所以,在書裡,我讓小說演出了它完整的獨腳戲。

五年前,遷居到一個很小的島,就開始了這個小說,那時候,它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名字。期間,寫了又刪去,再寫,再刪去,再寫,有很多次以為,已經找到對的路徑可以一直開墾,不久後又發現此路不通,然後重新開始。我以為我會放棄它,但它是如此冥頑不靈。小說就在不斷的否定、重設、懷疑、重組、錯誤和修正中,跌跌撞撞地被種植出來。

最初,我以為,島居的生活只是一次短暫的旅行,但,過了太久還沒有完結,以至後來,它竟成了把我困住的砂丘。某年夏天,因為南洋理工大學的邀請,在新加坡生活和寫作數月,在熱帶的房子裡,完成了小說裡重要的一部份。雖然回到香港後,我還是把那部份大幅地刪改,但我忽然明白,小說一直在重整,除了因為,社會發生了許多的事,連人們慣熟的語言,以至其中的含義,也像腳下的土地,不斷被剝奪,或,偷偷地置換,還有就是,在那一段日子,我的心眼因為某些事情而瞎了。瞎了心眼的人無法寫出通透的字。

去年年末,心眼重新打開,小說完成了。今年九月,我終於遷離了島,小說得到了一個名字,而且成了一本書。似乎就是一個生命階段的結束。

小說有自身的生命,作為作者,我不想強求它太多,只是想知道,我究竟通過它,完善了自己生命的什麼。

當然這並不是一篇後記,而是一篇,植入式廣告。因為,書將會在明天出版。我覺得應該以一篇文字,記錄它的出生。

感激巧穎設計的封面、出版社的人員、這五年之間相遇的人和事,以及,熊先生的書腰贈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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