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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運三年】公廣外貼膠紙雨傘 六旬婆婆:香港人唔抗爭就會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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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運三年】公廣外貼膠紙雨傘  六旬婆婆:香港人唔抗爭就會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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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看看電話上的日曆,今日是9月28日,雨傘運動三週年。三年過去,公民廣場依然重門深鎖,帶頭重奪廣場的雙學三子早前被判入獄。61歲的王婆婆每週風雨不改,在廣場外貼上雨傘圖案的貼紙。細心一看,不止雨傘,還有政治性的標語和字句,路過政總的人可能覺得她是痴線,但王婆婆堅信「香港人唔抗爭就會滅亡」。

訪問當日,王婆婆穿上印有「生於亂世,有積責任」的T Shirt,拿著黃傘在公民廣場外埋頭苦幹。這份埋頭苦幹已有兩年半。王婆婆自2015年3月底開始便在公廣進行「藝術工作」,最初先是用木棉花砌成雨傘形狀,後來遭無聊之徒破壞後,她便改用貼紙。她每日離開廣場前都會清走貼紙,又會因應新聞而設計新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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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來立法會採訪,即使不見其人,也見其貼紙,總會見到地上由貼紙砌成的雨傘。王婆婆原來家住深圳,每週在公民廣場外有十多小時,因為每日均要舟車勞頓,由深圳往返金鐘公民廣場。聽落有點不可思議,背後又是另一個故事。

大專唸會計,做過核數員,後來到奧地利維也納修讀聲樂,因為喜歡創作,到不同的地方取經;後來曾短暫移民到美國。兜兜轉轉,還是做不慣二等公民,「外國地方係好,但始終係人哋嘅地方。」她試過在搵工時遭到歧視:「要喺自己地方公平地生活,但如果沒有公平,就唯有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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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深圳到公民廣場

故事一下子反高潮,王婆婆在2004年回港和宣明會到內地陝西省做義工,2006年更在深圳買了個單位,打算從此住在「祖國」。「我當時仲相信共產黨,聽落係有點難以置信。」做義工期間,發現「大陸唔係咁簡單」,很多事都是做假,又批評共產黨講一套做一套。王婆婆更曾到國家信訪部投訴,慨嘆朝中有人就好辦事,沒貴人吧,那就早點歸去。

之後,失望離開「祖國」。接下來,香港的政治氛圍亦越來越壞。她在2011年底參加香港聲援佔領華爾街運動,並出席六四和七一集會。2012年反國民教育,黃之鋒和學民思潮成功推倒國民教育,令王婆婆覺得香港還有希望。從此,每週都有幾日,山長水遠從深圳過境到港,參與大大小小的社會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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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掙扎回港

「香港越來越差,政府越來越無恥,但我哋無放棄的理由。」王婆婆認為全球各地,號稱民主的國家均開始有普選和民主政制,但香港的雙普選卻遙遙無期;在行政長官依然是小圈子選舉,功能組別主導立法會下,小市民一定要做得更多和堅守信念。

王婆婆的身體不太好,幾年前曾經患上乳癌,至今仍未完全康復。加上膝蓋不好,由深圳來到公民廣場,動不動都要三個小時,身體常常感到疲累:「夜晚仲要留力回家。」

此外,每次往來深圳和香港過關時,王婆婆都會帶多一套衫作替換。她苦笑說,每日都要掙扎才能回港,平時有空則會到公共圖書館上網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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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壓

輕輕貼貼紙,要面對的是「愛字頭」、保安、警察,甚至黑社會。前行政長官梁振英在六月進行任內最後一次答問大會,多個親建制組織「愛字頭」成員到立法會外「撐場」。在鳴金收兵後,路過公民廣場更順便「教訓」一下她,剷走地上的貼紙。王婆婆表示,當時有愛字頭成員更想用藤條打她,保安和警察都隻眼開隻眼閉。

在訪問期間,保安跑過來拍照,王婆婆對此習以為常。她通常在早上到來公民廣場,貼完貼紙會先離開,晚上再回來。在兩星期前,她在晚上回來再貼,當晚上天橋看看作品時,有三名黑幫成員將她的個人物品搬走。王婆婆在糾纏間搶回物品,一人更追向她,作勢欲襲擊。警察一小時後才到來,但拒絕接受她的報案。她要求警察公開當晚9點半到11點的閉路電視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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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學三子衝入公民廣場,雨傘運動因為公民廣場打開缺口,三子卻遭律政司覆核而入獄,她對此感到很傷心,「衝入廣場係因為政府唔啱,只係做返我哋應該做嘅事。」「唔可以俾人欺負時不斷後退,要反擊,人生先有希望。」公民廣場本應是開放地方,她矢言政府一日不重新開放,都會在外繼續抗爭。

政府一手一腳製造的政治犯,除了重奪公民廣場的雙學三子,還有反新界東北發展的13人。2014年6月13日,王婆婆當晚都在場,同樣被警察抬走。她還拿著寫有「侵港屠城」的示威牌,在立法會的示威區抗議,又痛恨自己沒有被檢控:「我住喺深圳呀嘛,當時聽得最多嘅係深港同城,新界東北根本係為地產商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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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傘運動927當日已在金鐘,在佔中三子身邊,「雨傘運動唔係失敗,真係唔好再信共產黨,即使共產黨倒台,另一個專制政權上台都會一樣。」

支持港獨

她的黃傘上貼有英國國旗,王婆婆表明支持香港獨立。「其實要思考下港獨,仲叫人相信共產黨?不可能啦。」她不諱言,對港人的冷漠及犬儒感到十分失望,「港人習慣做奴才,都在扮睡,習慣被奴役」。在公民廣場外貼下貼紙,極其量只是軟性抗爭,甚至被說成左膠、無用甚至戇居,王婆婆一律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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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必須要抗爭,唔種瓜同種豆,就沒有收成。」她認為非暴力抗爭是唯一出路,以理服人才能令只為利益的人回心轉意,「其實大家都明白香港將來會成為怎樣,只係有啲人選擇聽自己想聽嘅說話。」王婆婆相信,香港即使有民主,港人依然要努力維護,「因為一懶少少,暴政就會再臨,要俾壓力政府,先有安樂飯食。」

「任暴雨下,志向未倒下,雨傘是一朵朵的花,不枯也不散。」——《撐起雨傘》

記者:麥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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