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經

談仇恨言論這一觀念的危害性

廣告
談仇恨言論這一觀念的危害性

廣告

之前,教大和中大民主牆事件引起全城關注。筆者自己看到蔡子強接受傳媒訪問時,竟然沒有支持中大和教大民主牆的言論自由,指言論自由不包括「仇恨言論」,更指民主牆應該進行「實名制」,讓學生發言要負責。不過,筆者眼中,這一堆限制言論自由的想法,其實都不合理。

如何界定仇恨?會否人人自危,作法自斃?

首先,要限制仇恨言論,就要清晰界定甚麼是仇恨。可是,現實世界上,對仇恨的定義是十分不清楚,很容易成為當權者打壓所有言論的工具。

事實上,蔡子強所講對民主牆的限制,理大就執行了,不但港大標語、甚至批評校長標語都不容許。按理大做法,仇恨言論這個標準是可以令很多正常言論都無法表達,與閹割言論自由無異。

再講下去,另一個將仇恨言論定義過份擴大的國家的星加坡。如果大家留意過星加坡政治,一些平常市民、異見人士講過一些對其他民族、宗教的批評,都會輕易地被政府定罪。Amos Yee就因為網上發言反對一些宗教,因而被政府捉入精神病院,後來更要到美國尋求政治庇護。事實上,今年,一名印度回教導師納拉莫哈默在新加坡回教堂禱告時不經意地讀出「希望神幫助我們對付基督教和猶太人」這一句,就被新加坡政府罰款、遣返回印度。可見,很多人都會有一些情緒、無意中說錯話,很容易觸犯所謂「仇恨言論」,就會被政府入罪。這樣做,會令人人自危、作法自斃的局面出現。

真的有限制言論的必要性嗎?

當然,除了執法過程可能會導致人人自危,用法律、國家暴力限制所謂「仇恨言論」都是無必要性的。如果你不同意「仇恨言論」,大可以利用自己的言論、評論、文字回應,指出這類言論的不當,不需要學法家「治亂世用重典」壓制言論。左膠理論多、道德多、原則多,如果覺得自己對,大可以報章寫評論、講台發表言論指責,大可以到教大中大民主牆發表自己意見,大可以學建制派簽名、遊行、集會。你走出來,己經可以有利大眾討論和辯論這類言論是否正當。如果左膠相信自己的道德理念,相信「真理愈變愈明」,為何要限制這類言論?

所謂「仇恨言論」就一定對社會無益?

再講下去,仇恨言論真的對社會無益?根據J.S.Mill,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的價值就是在於他們能夠幫助社會的發展。有一些意見可能會令一些人覺得很介意、很不滿,但可能他們是正確的。如果阻止這類意見的發展,只會令世界無法得到真相,知識無法提升。即使這類意見是錯誤的,但只有容許這類錯誤的意見出現,受世人的討論和回應,世人才可以更確定甚麼意見是真的。正如地球應該是圓的,可是,以前的社會禁止這類言論,令我們無法更快得知真相。正如現在很多人都知道法西斯是錯誤的,但只有容許一些人拿出來討論,甚至提出來,讓社會討論,才可以在討論過程中確信這是錯誤的。

因此,阻止仇恨言論,很多對不同種族、宗教、性別的不同意見不能有效帶出來,會不會反而不利社會得到真相?即使有人在民主牆上罵高官兒子該死、罵劉曉波該死,但這類言論豈不是反而令社會得以有辦法辯論言論自由界限、得以討論這類言論是否冷血、得以知道人民對政府的不滿、得以考驗教大管理層和政府有沒有一致的道德標準?如果指這類言論沒有價值,才是令人大惑不解。

事實上,當年的蔡子強比今天的他開明得多。蔡子強有一篇文章《愛在漫天風雨時--再評中大學生報事件》,他提到即使中大學生報有情色版風波、中大學生曾經衝擊大學開放日會場。不過,蔡子強卻表示大學本身就應該包容不同意見和言論,才可以容許思想自由發展,不需要因主流意見不喜歡而不容許學生表達意見。既然蔡子強都明白言論自由的重要性,為何他今天卻容不下民主牆所講的種種意見?

要堅持言論自由,就不能在地球居住?

當然,最驚人的言論來自民建聯李慧琼。她日前指沒有國家能包容絕對言論自由,美國都有限制Hate speech,堅持絕對言論自由的人也許不能在地球居住。不過,美國真的限制了Hate speech嗎?根據美國Supreme Court在1992年R.A.V. v. City of St. Paul, 505 U.S. 377這一條案例,美國最高法院一致決定以Hate Speech為明限制個人言論和表達的法律,有違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所保障的言論自由。因此,在美國,Hate speech不能成為限制言論自由的理由。也許,要適應地球遊戲法則的,反而是民建聯李慧琼。

總結

筆者自己都一直很欣賞左翼,左翼追求人在經濟、文化和政治上的自由、解放、平權。沒有左翼,就不會有今天的人權、民主觀念,都不會發展出各種社福和勞工保障。可惜的是,左翼即使有很多被人欣賞的地方,卻往往在很多方面對自己的想法沒有自信,因而部分左翼發展出「仇恨言論」、「政治正確」等概念保護自意識形態話語壟斷權,卻不知道這樣反過來限制了自己一直追求的個人權利,更為世界不少地區獨裁者提供了壓制人類權利的借口。

都正因如此,今天講左翼,總覺得有點不自在。Voltaire經常講:「就算我不同意你的意見,都會捍衛你表達的權利」。左翼一開始都是如此,但隨時代發展令他們日益沒有自信下,部分左翼的講法就變成:「就算我不同意你的意見,都不會捍衛政治不正確者的權利」。發展下去,似乎會令左翼自己變成唯我獨尊、排除與己不同者的新獨裁者。

因此,左翼要繼續成為人類世界的解放者,也許需要的是多一點自信。如果你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確,就不應利用行政法規限制人類的想法,而是用討論、道理、輿論回應,讓社會愈辯愈明,才得以有進步。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