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運

小賓周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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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賓周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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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

網絡上時不時看見有家屬張貼尋找走失老人家的啟示,除了轉貼,我們往往感到愛莫能助。屋苑、院舍或有閉路電視監測眾人一舉一動,卻通常只能捕捉走失者離開大門的時間。着警察尋找失蹤人口,雖然不需要等失蹤24小時才能受理(留意返,市民只要認為失蹤親友可能有生命危險,即使失蹤了數小時亦能報警,警方有責任協助尋找失蹤者),但依然有不少官僚程序限制。在都市中生活,很多人都被逼留在自己那狹小、封閉、被割裂的生活空間,我們是否還有建立鄰舍守望相助的可能性?對於家人都要上班的長者而言, 居家安老, 社會又有沒有提供足夠的協助?

文:小賓

早兩天有位女士帶點徬徨地來管理處,說她患有腦退化症的父親,獨自出門後沒有回來,已失去聯絡3、4小時,問我有什麼方法可以做。

我一方面先著她報警,另一方面也問保安有沒有印象伯伯何時離開。

幸好伯伯平日也習慣跟管理處各人打招呼,因此保安都認得他,並記得他何時離開。

我翻查閉路電視,記下伯伯的衣著,並向女士拿了伯伯的近照,便幫她在電腦寫了尋人啟示,著她和家人到附近商場張貼,及到伯伯平時會到的地方問人。

而我則在屋苑問街坊。

她幾乎全家出動了,但事實上除了周圍走走也沒有辦法。

警察要開始工作也要點時間。

而且伯伯帶了八達通,若不盡快尋回,他乘車到了別區就更難找了。

如此一直到我放工也沒有消息。

感謝主,當我回到家時,老總打電話告訴我尋回伯伯了。

原來老總回家途中經過觀塘,在小巴上見到類似伯伯的人在街上,

便盡人事落車去望一望,(我反省自己會否如此)。

結果果然是伯伯!

那是天已入黑,伯伯有點害怕地坐在街上,老總問每天也會打招呼的伯伯是否認得他,伯伯搖頭,問他來觀塘做什麼,伯伯也忘記了,當然也不記得如何回家。

陪他回家路上老總觀察伯伯依然表現精靈,誰也看不出腦退化帶給伯伯甚麼的痛苦禍害。

伯伯的太太和女士見到父親回來即場哭了,她也沒有責怪伯伯,只是囑咐他別再一個人離家。女士對我們萬分感謝,而我除了感謝上帝也沒有什麼好說,我只是做我可以做的,但要老總在車上剛好看到疑似伯伯在街上而他又有善心落車看看,在人來說機會率是多少?

其實最近忙於屋苑各樣事務,本身沒太為意這件事的重要性,但女士的一再感激,反而提醒我,管理的不單是大廈的硬件設施,更要 care 當中的人,以他們為本。

因為隨時就是一條生命。搞一個中秋晚會,比不上他們可以在中秋一家團圓。

我們都恐懼變老,所以更加要互相連結。

【草根行動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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