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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權司機》:一念之差 或可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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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權司機》:一念之差  或可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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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試過因為一念之差,改寫了自己或別人的生命嗎?

《逆權司機》裡,金四福(宋康昊的角色在電影中有另一個真實名字,但還是「金四福」比較好記)載著德國記者離開光州,遇上最後一個檢查站。年輕軍官徹底搜查車尾箱,在雜物堆中,瞥見那塊屬於這輛漢城的士原本的車牌,凝住了兩秒。那一刻,相信不少人都估計到,劇情會怎樣鋪排下去。

這讓我想起《逆權大狀》裡,那位在法庭指證警察嚴刑逼供無辜青年的軍醫。不同的是,軍醫有較漫長的經歷,大抵也經過一番掙扎,才回應良心喚召。這位年輕軍官,理應不會預視自己會碰上這輛遭軍方拼命追纏的漢城的士吧;是甚麼原因驅使他在電光火石之間,罔顧軍令如山,決定放生兩個「支援暴徒顛覆政權的反黨分子」?

《逆權司機》跟《逆權大狀》,不論角色、對白、劇情,不少地方可堪比擬,特別是金四福那句「你班大學生書又唔讀走去示威」,與宋佑碩律師與同窗聚舊爭論時說的話,簡直如出一轍。宋佑碩只想賺得更多,可以在首都創立屬於自己的律師事務所,他擺明就是「政治嘅嘢我唔識亦唔係好理」;金四福希望每天客如輪轉,夠錢交租,為小小年紀失去母親的女兒供書教學;他埋怨學生上街堵路,「總之犯法同阻住我搵食就唔啱」,是名副其實「我討厭政治」的韓國大叔版。

宋佑碩主動放棄為大財團當辯護人的豐厚回報,為無辜者伸張正義,向當權者提出強烈控訴,為的是報恩,也是公義。金四福捲入光州事件,卻是糊裡糊塗;他只是個平凡的搵食車司機,是女兒在世上唯一親人,他只想著那夠他清還欠租的十萬韓圜車資,卻懵然不知踏上幾乎一去不返的旅程。經歷亡命一夜,他選擇了一些人眼中的「自私」,即使他不會對遭殘害的平民毫無憐憫,卻也實在找不到任何撇下女兒不顧的理由。

然而,最終他卻從奔往漢城的路上,扭轉了軚盤,也扭轉了歷史。是甚麼驅使他願意再度以身犯險?是在中途站果腹時那件令他百感交集的飯糰?是茶水亭內食客們議論「暴徒殘殺軍人」的道聽途說?抑或就像當日愁眉深鎖的宋佑碩一樣,「我不想我的孩子,將來要活在荒唐的世界」?

在這個位置上,金四福跟那位年輕軍官,其實也是一念之差。沒有金四福,德國記者仍有可能逃出光州,也可能不,這樣的話,歷史和很多人的生命,可能就會毫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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