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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芷昕

90後,愛創作。 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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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性人細細老師:主流教會對性小眾仍保守 望可更開明包容

雙性人細細老師:主流教會對性小眾仍保守 望可更開明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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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點粉紅2017」的靈修角,雙性人細細老師(右一)與在場人士正進行「禪修與跨宗教對話」。

「作為家中寄予厚望的『長子』,我想死卻不可以死。我需要尋找支撐我生存下去的立足點,然後我遇到耶穌。」在「一點粉紅2017」當日,雙性人細細老師(陸月明)娓娓道來她跟隨基督41年來的心聲,並在經歷過被教會排斥後,她認為教會應對性小眾抱有更包容的態度,否則是「逆其道而行」。

「小男孩」祈禱止痛 與耶穌成為朋友

細細老師是香港首位全面公開身份的雙性人,並成立了雙性人關愛組織「藩籬以外-認識及關愛雙性人」。她在出生時被發現性徵模糊,既有條像陰莖的小肉條,同時又有近似陰道口的小孔,最後被醫生確認為「性器官有缺陷的男嬰」。而她自八歲起長時間在手術室進行陰莖重建手術的痛苦經歷,促成了她與耶穌的相識。「當時為了變成一般男人做了好多次手術,面對很大的痛楚,拜觀音和黃大仙都止不了痛,但祈禱可以。」於是,「小男孩」開始對基督教產生了興趣,並在病房百無聊賴的時候翻閱聖經。「當時我就是一個孤單的小男孩,而耶穌就是我一祈禱就會出現的朋友。」

螢幕快照 2017-11-13 上午11.19.10
細細老師手舉寫上「藩籬以外-認識和關愛雙性人」的紙牌,呼籲大眾尊重雙性人。

因缺陷被教會排斥 不斷認罪求主赦免

細細老師與耶穌成為朋友後,開始上教會。但她那不屬「典型男性」的性格和性別角色卻讓她在教會中惹來非議。「他們不會當面批評,但會很有愛心地關懷我,叫我『唔好咁女仔,你弟兄黎嘛』。」當時細細老師亦有在教會中擔任主日學和團契導師,教會亦會擔憂有女學員與她太親近,而勸阻她們找她傾訴,「我最愛的教會卻最針對我的非一般性,這曾經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失落和衝擊,令我對神未必失去信心,但令我對人失去信心。」因此,細細老師在二十三歲時便離開了教會。

同時,在直至細細老師於三十多歲做身體檢查時發現自己是患上「雄激素不敏感綜合症」的雙性人前,她都視自己為一個「有缺陷的男人」。而她當時受傳統教會觀念影響,認為自己之所以有缺陷,是因為自己犯了罪,所以她不斷在神面前認罪以求寬恕。「我就像是一個永遠十惡不赦的小朋友,面對著偉大全能的爸爸,我沒有資格要求祂愛我,我只能遠觀祂,祂不給我恩典是我活該。」但細細老師在認罪的同時,亦理性地反問自己:「到底我罪在何處?」她自言自己就是在這種不斷的自我對質中成長,現在回望過去才覺得當時的自己「很無聊」。

重返教會推動運動 望教會包容性小眾

細細老師直至近年來才返回教會,特別是在性小眾友善的教會中推動關愛雙性人的運動。她表示在現時的主流教會中,牧者和管理人員依然非常保守,「現時仍有傳統教會堅持上帝只造男造女,我們這些不男不女的就要向上帝認罪,但教會中的弟兄姊妹對性小眾其實是愈來愈明白和接受,只是未必敢高調表態」。她相信教會會對性小眾議題抱有愈趨開明和包容的態度,而開放的速度就視乎支持他們的基督徒有多願意去推動教會改進。

現時香港有少於十個基督教性別友善組織,細細老師認為性別友善教會將會在香港愈來愈普及,「當世界都在討論人權、包容、多元、互相融洽,地球是地球村,國家是聯合國,教會若逆其道而行,是不能夠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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