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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有集體談判權的工會:工人只係想有得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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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有集體談判權的工會:工人只係想有得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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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職工盟聯同多個工會上月底發起絕食遊行,爭取恢復20年前僅通過半個月,便被臨時立法會凍結及廢除的集體談判權法例。

雖然法例未實行就被廢除,但在各行業工會不斷歇力爭取下,部份公司近年與工會簽訂協議,落實集體談判權,確認了工會代表工人與資方協商的地位,定期開會商議工作條件。

商界反對立法,稱會令工會坐大,生意難做。其實有得傾,真係唔得?

雀巢職工會主席張振華指,只要有得傾,員工不再只能透過工業行動爭取權益,「罷工其實損失嘅係公司、係品牌,你個品牌值錢,定係俾返啲嘢員工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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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太古飲料職工總會副會長陳慶龍、雀巢職工會主席張振華、香港空中服務員職業工會財政章靖雯、職工盟主席吳敏兒

太古工會:勞資關係平衡 互惠互利

太古飲料(香港)職工總會早於1983年成立,創會30餘年後,於2014年終簽署集體談判權協議。

現任副會長陳慶龍2006年成為工會理事,「最初都唔知咩叫工會,唔好講話集體談判協議」。此後他參與培訓活動和國際會議,開始認識集體談判,「根本係普世價值、基本人權,好似食飯咁簡單」。

罷工是太古工會多年來爭取權益的手段,陳慶龍起初向其他理事提出集體談判,也有人不明所以,認為罷工已是最有力的途徑。但他相信勞資同坐一條船,有商有量才是互惠互利,「工會與公司的關係,其實比一對夫婦的關係可能更漫長」,「等如兩公婆,我問你攞家用,你公開數字,衰佬搵萬三蚊,算啦我攞你三千算啦。如果你搵幾多錢又唔話我聽,得嗰二千,我梗係詐形、劈鑊鏟唔煮飯啦!」

而且他認為,沒有集體談判這個「保護罩」,工會在漫長年月難以維持力量,容易在勢弱的時期,被資方單方面開刀剝削。亦因此,太古運輸車隊的工作量連年增加,2013年資方更擬將工作外判,觸發300名工人罷工。

這次工潮為爭取集體談判打開缺口,罷工結束後,工會與資方用了一年時間商討,最終簽訂協議,資方以後改變僱傭安排,要先諮詢工會,雙方每3個月舉行一次會議。陳慶龍指落實協議後,工作條件改善,員工減少工傷,「開心咗」,生產力提高,老闆其實有賺。下一步工會將爭取實施17天銀行假、新舊制員工年假劃一、五天工作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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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工會:未有協議時 只在麥當勞開會

雀巢車隊員工2008年罷工爭取加薪,之後成立工會。工會主席張振華指,罷工前每日工作至少12小時,佣金以貨品的折扣價而非正價計算,變相「公司食咗份佣」。

工會正式成立後,管理層的高壓態度有所轉變,但工會仍未獲尊重。勞資雙方每年僅會面一次商討加薪,沒有會議紀錄,地點不在公司,只在私人會所、茶樓、甚至麥當勞,以免其他同事看到,覺得工會獲承認。

雀巢是跨國企業,張振華發覺公司在東南亞各地都與工會有集體談判協議,「都係打雀巢工,點解人哋有,自己冇」。於是多番爭取,終於2016年1月簽訂協議,現時勞資雙方每兩個月會面一次,不須再在麥當勞開會,對頭人亦由人力資源部經理升格為總經理。協議又設立「工會假」,工會理事每年可申請共30日假期處理會務,張振華指會爭取增至60日,與東南亞地區的雀巢工會看齊,亦會要求底薪與佣金每年同步增加,因現時兩者加幅相差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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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前最後一次立法局會議,通過李卓人提出的《僱員代表權、諮詢權及集體談判權條例草案》。臨立會廢除該法的時候,李卓人絕食5天抗議。

瑞典公司主動制訂協議

當香港商界仍視之為洪水猛獸,集體談判早已是國際慣例,雀巢在各地實行,也有企業在香港拓展業務時,主動與工會合作設立機制。

瑞典中介公司Blucrew去年來港為北歐航空招聘機組人員,主動聯絡職工盟尋找工會協助。職工盟主席吳敏兒指,當時也對資方的主動感到詫異,但對方認為是理所當然,「因為冇嘢方便得過,同(工會)理事會傾好晒,不會有危機」,「單方面決定、單方面宣佈,伙記個個反對,更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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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空中服務員職業工會財政章靖雯去年7月受聘,經過反覆商討,月前正式落實集體談判協議。瑞典公司福利自然好,協議確認每年加薪8%、懷孕期間至生產後半年享全薪假、待產假14天、不設退休年齡、年假28天、設立三級制度調解糾紛等。

章靖雯指商討過程中,工會也要與資方角力,才爭取到現時的協議條件;而由於老闆不常在港,約4至5個月才能與工會會面一次,但她形容雙方溝通良好,比沒有集體談判保障的同行幸福得多,「唔需要搞咁多嘢,直接與老闆協商」,「員工不是獅子開大口,唔係話今個月我要攞十萬元,如果唔係就罷工,其實唔係咁,都係要知道老細的情況,可以俾到幾多,我們就會爭取幾多。」

「只要老闆願意踏出第一步去傾,所有實行的事都很普通,就係book一個場地,大家一齊坐低,拎份agreement出嚟睇,邊度啱、邊度唔啱,大家互相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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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在殖民地時期已簽署《組織權利及集體談判權利公約》,但一直未有履行責任,國際勞工組織將會來港跟進,推動特區政府立法。吳敏兒表示,就算不立法,設立同類框架也可以,但政府從不推廣這些現存的例子,「連傾都不願傾,完全抹殺(集體談判)有效的功能」。她強調,從這三個工會的例子可見,落實集體談判後資方也得益,共同商議所作的決策更穩固,可謂無後顧之憂。

記者: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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