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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恩灝

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政治社會學碩士。現為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博士候選人。本科期間曾任中大學生會會長(2010-2011)和民間人權陣線召集人(2011-2012)。寫政治評論之餘,亦愛談宗教與社會、社會運動與靈性生活。文章散見《香港獨立媒體》、《明報》、《立場新聞》、《眾新聞》、《天主教亞洲通訊社(英文)》等。 網誌

社運

3.11補選是一次變相公投

3.11補選是一次變相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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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補選,是源於2016年選舉,正在還柙監房的梁天琦因中共政權打壓而被拒參選。梁天琦其後選擇加持梁頌恆令他成功當選,但梁頌恆在宣誓釋法後和游蕙禎被撤銷議員資格,引起應屆立法會第一次新東和九西的補選。後來,梁國雄、劉小麗、羅冠聰、姚松炎四名議員亦因宣誓釋法而被撤銷資格。在中共眼中,港獨、自決,有光譜差距,但都是「非忠誠的反對派」,和其眼中「忠誠的反對派」(例如反對一黨專政但接受基本法框架下一國兩制的安排、不認同港獨)不同。留意,是由中共角度對民主派的理解(參見劉兆佳近著)。這理解對姚松炎可能有點無辜。姚氏和朱凱廸在城市發展、永續、環保等議題有共鳴,但在香港二次前途問題上未有強烈取態。但無論如何,這次補選,是中共打壓其眼中「非忠誠反對派」的產物。

初選各派,由本土到傳統泛民,均有參與民主動力的協調會議。但演變至今,本土派漸行漸遠、傳統泛民和自決陣營亦因初選機制,尤其是替補機制安排上出現矛盾。此中矛盾的核心之一,就是政權設下「確認書」和「DQ」的兩道板斧。政權明刀明槍,憑藉其隨意的權力「格殺」任何一個、尤其屬於「非忠誠反對派」的候選人。民主運動的參與者固然要全力支持已報名參選的民主派候選人,但不考慮如何應對確認書,其實相當幼稚。初選機制,已有作出應對。應邀方案的優劣,在初選結果和往後爭議已表露無遺。

如何應對確認書,其實是對中共是否繼續大力打壓「非忠誠反對派」、以及民主運動抵抗力的評估。認為馮檢基即使得到參加初選的正當性仍無法勝出補選,關乎評估目前民主運動的實力。雨傘運動後的動員低潮仍然是常態,即使東北十三子和雙學三子入獄後的遊行有相當多人參與。後來民主派和不同議題上無法有力動員群眾,亦是現實。民主運動抵抗政權和凝聚市民的能力仍在逐步恢復元氣。故此,任何可以重新凝聚市民和重整民主運動的政治機會,都是要把握得宜。三月補選,就被視為一次政治機會。

這次補選,意義上是一個變相公投。全取四席的意義,可以是「反對政權剝奪異見者參選權」或「反對確認書及撤銷議員資格」這單一議題的信任票。相比起當年五區公投,這議題其實更實在和迫切(我仍然對「盡快實現真普選」一議題有保留)。當年造成五區公投低投票率的因數,和今次補選相比,實在不同。如民主派全力助選,整合一個清昕的變相公投議題,那麼,誰人出選,本來就沒多大分別。當然,變相公投不是真正公投,民眾可能都會重視參選人的質素和能力,以及對長年參選的「老人家」不滿。但愚以為,選民是否會因為馮檢基或袁海文替補就不會投票,其實相當視乎民主派如何操作是次選舉的議程,建設能動員群眾的論述框架(motivational frame),繼而等待對手犯錯(例如律政司)。而是次補選,就是親北京陣營和民間的民主力量直接較量的時刻。

論者或反駁,政權一向意見接受,態度依舊,那麼變相公投,豈不只是抗議而已?那說到底,修改議事規則後的議會,民主派儘管要百倍奉還,但討價還價的能力已大不如前,議席多寡、分組否決權,都是抗議的表現。如果在選舉論壇糾纏於地區政策,就會矮化了是次補選的政治意義。不過,如果變相公投的議程打動不了支持民主的市民,那麼我們就要深刻反省、痛定思痛,因為作為組織者,絕不應怪責群眾。不過,目前民主派能否在短時間內重建合作基礎,將補選扭轉為一個公投式的政治動員,仍然是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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