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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i Ng

關注學聯及學界發展的中大社會學系三年級同學。 網誌

社運

抗議的來龍去脈——一名中大同學就2月4日學聯諮詢會蘋果日報報導的幾點澄清補充

抗議的來龍去脈——一名中大同學就2月4日學聯諮詢會蘋果日報報導的幾點澄清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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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的諮詢會我也在場,現在就著這篇略去諮詢會上一些重要內容的報導作出補充,以正視聽。

我們是誰?為何要到場抗議?

當天出席諮詢會的同學大部分是中大的普通同學,從上年九月起一直參與改革諮詢。起初,我們的確因為不同意學聯倉促收回八樓的決定而開始關注學聯架構改革諮詢。在參與過程中,我們發現整件事更是有關整個學界運動及學聯自身的問題,遂希望一同思考學聯的發展方向,因此我們亦參與修改會章及架構重組的相關諮詢。

從九月到星期日的諮詢會,我和其他同學就八樓使用方案呈交過建議書及意見,反對學聯收回八樓並提出我們對該空間及社運資源中心的意見;出席上年十月的兩次諮詢會,一次常委會會議及兩次代表會會議,甚至曾向常委會遞交一份有關諮詢安排的意見書[1]。然而,一路以來學聯卻未有正視我們的意見。

我們認為諮詢的宣傳、內容及安排都極不妥當,即使同學出席也無法就學聯提出的修章細節表達意見及參與討論,且每次諮詢會只有極少擁有表決權的代表出席,無法確保同學意見在學聯最終決議中得到反映,所以提出要增設宣傳期及延長諮詢期,但學聯的回應卻是推搪做不到,無法「強迫」代表出席諮詢會,並且希望在任期內通過修章,因而不願接受我們的諮詢日程建議。這邊廂諮詢過程仍在進行,那邊廂代表會及常委會卻通過與同學意見相反的決定。根據學聯會章,修章的落實需要經過代表兩次通過,在1月13日的代表會上,有同學提出各種質疑,其一是為什麼諮詢過程尚未完結便啟動通過修訂的程序,所謂「一讀」通過會章修訂建議,亦即完成了修章程序的一半。當時我們提出疑問,卻被代表會主席及代表不斷地打斷(「得得得!重點重點!」),甚至有同學的發言被指「你講呢句係not necessary」[2]、「係講嘢?三十秒!」[3]。其後代表會上我和其他中大同學一再反對收回八樓的決定,對學聯訂下的八樓使用三個基本原則提出質疑,而學聯所收集到的書面意見[4]全都是反對學聯的決定及做法,我們的中大代表周竪峰卻指明細內容「無可爭辯,只是事實的陳述」[5],而且動用代表的權力呈交「議術議案」,強行終止討論,令代表會粗暴地通過該份文件。然後更在欠缺討論的狀況下急急通過撥款十萬元來處理收回八樓的事宜,而常委會亦在未有公布的情況下通過要截斷八樓單位的電源。

以上種種,迫使我們在2月4日的諮詢會上進行抗議,要求學聯正視同學意見。

對於報導的幾點澄清及補充

1. 報導中提及代表會副主席劉昕雋激動落淚,指我們對學聯的要求並非今屆學聯人手可以處理得到的工作量,讀者可能會以為我們的要求太嚴苛。然而,如今的諮詢形同虛設,我和同學只是要求妥善的諮詢及充足討論(譬如至少不要每次諮詢會都只得一兩個代表出席,在不同院校舉行),這樣的要求難道不合理嗎?再者,我們在諮詢會上提及未有兌現的承諾,如製作懶人包,向同學宣傳及擺街站,是早在十月諮詢會時學聯代表已作出的承諾,難道作出承諾時不知道有多少人手及工作量嗎?即使就此出現錯誤判斷,學聯亦應該在察覺時作出調整,例如延長宣傳及諮詢期,以取得足夠時間作準備工作,但絕對不是在今屆強推改革方案。而且,我和其他同學亦多次主動提出若人手不足,我們可以一起籌備諮詢,但至今學聯仍未主動聯絡我們。而且,諮詢會上極少院校代表出席,這真的純粹是人手問題?抑或學聯內部大部分代表及常委都沒有參與諮詢,只把責任放在每次都出席的兩三個代表身上?

2. 代表會副主席劉昕雋及秘書長李軒朗指學聯社運資源中心自治八樓(下稱八樓)與學聯定位不符,只能收回,而過往學聯亦多番指與八樓無法溝通。然而,報導沒有記錄的是,當天亦有八樓成員在場,並與劉昕雋及李軒朗對話,八樓成員更表示,諮詢會上學聯同學提出的顧慮是當天第一次聽到,並發覺學聯同學對自治八樓有很多和現實不符的理解及幻想,會再在內部就學聯同學的顧慮作討論。這樣的話,與其說與八樓無法溝通,還不如說是學聯在過往的溝通中未有表達這些疑慮,便假定八樓在這些問題上不願溝通。至少,現在的情況並非如學聯所說,只能夠以全面收回八樓單位來解決問題。

3. 另外,就著報導中刻意點出有關逆權侵佔的問題,八樓成員在會上亦有指出此情況不會發生,因為逆權侵佔需要有證據證明(如水費及電費單等)已佔用12年及顯示「敵意佔有」的意圖,但過往八樓的水電都是由學聯支付的,而且八樓及學聯近年來都有持續的溝通接觸。既然在諮詢會上,八樓成員已經作出澄清及釋除疑慮,報導卻沒有包含這些內容,實在令人誤會。抑或,在八樓成員澄清以後,秘書長李軒朗在接受訪問時仍然執意把問題簡單化為「由於考慮到逆權侵佔的問題,只能從保障學生利益考慮,收回單位」,誤導同學及公眾?若是如此,到底一直以來是誰把溝通的可能抹殺掉?既然逆權侵佔不能成立,學生的利益亦不見得受到損害,為何學聯仍要閉門決議執行全面收回八樓單位?

比起學聯所提出的諮詢議程,我認為更需要得到討論及回應的是……

在諮詢會上,我們經常被學聯代表指所表達的意見與諮詢內容無關。在此,我希望再次清晰表達為何我們認為現在諮詢議程無法容納同學意見,需要有所改變。

學聯一開始便定下了現時的諮詢內容及框架,且並未到各成員院校作充足宣傳,是以絕大部分同學在認識太少之下,根本無法就架構改組及章則內容修改提出意見,遑論與代表一同討論。而且,學聯代表曾指修章只是技術性問題,沒有什麼重大改動,因此修章可以繼續進行,關於學聯架構細節的問題可以從後再議,更不願討論修章背後因由及原則。另外相關的改動亦未能對應學聯的根本問題,即各院校代表的動力不足,學聯與普通同學疏離等問題。既然諮詢的內容不是同學難以參與討論,就是無重大影響的瑣碎問題,而我們各個同學所關心的因由原則卻無須討論,那舉行諮詢的意義何在?

難以討論的架構改革及會章修訂之外,就著更具爭議性的八樓問題,學聯同樣把諮詢討論限制在他們預設的議程之中——只討論八樓未來使用方案,而不在決議全面收回八樓之前作全面諮詢。學聯公開接受方案及意見時,我們已對其處理八樓問題的方式表達明確不滿,學聯卻指諮詢內容只包括未來空間的使用,不願考慮自治八樓與現時學聯架構有否相容的空間,更把學聯社運資源中心、自治八樓及八樓A室單位三者割裂理解,我們對此絕不同意。學聯就八樓單位使用提出了三個原則[6],我和其他同學曾提出反對意見,如這種過於淺薄的「學生優先」說法,其實暗地裡將非學生的社會人士與學生對立起來,這是我們無法同意的。因此,我希望未來的諮詢中,學聯能就這些定位原則能夠作出討論及改變,而非我們用盡方法表達反對意見,學聯都不會接受我們的異議,又或「意見收到,態度依舊」。

註釋:
[1] 見 https://goo.gl/9vkomg
[2] 見【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第六十屆代表會第三次常務會議】現場錄影(約2小時53分)
[3] 見【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第六十屆代表會第三次常務會議】現場錄影(約3小時00分)
[4] 見學聯秘書處在 2017 年 9 月 30 日或之前就「八樓」問題所收到的公眾人士意見
[5] 見【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第六十屆代表會第三次常務會議】現場錄影(約4小時22分)
[6 ] 根據學聯常委會《就處理金輪大廈八樓A室物業未來使用安排之考慮要項明細》,三項原則如下: 一、 八樓空間使用者應與學聯常委會制訂及執行一份明文的借用/使用/租用條款,列明各方權責;二、八樓空間使用者應與學聯常委會定期檢討借用/使用/租用情況,例如每兩年重訂條款;三、八樓空間應由學生及以學生為主體之組織優先使用。

關於自治八樓與學聯之間爭議的來龍去脈,可參看下列文章:

【學聯八九樓之爭 1】從社會運動資源中心 到自治八樓
【學聯八九樓之爭 2】參與者促保留八樓 May姐:社運「非正式學院」
【學聯八九樓之爭 3】秘書長李軒朗:退聯後更須改革 認同八樓有貢獻但不能維持現狀

學聯及自治八樓的相關聲明:

.學聯
學聯常委會就「自治八樓」問題的聲明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聲明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就金輪大廈物業的進一步聲明

.自治八樓
自治八樓 拒絕粗暴「回歸」聲明
自治八樓回應學聯有關「八樓空間未來使用安排公開接受方案」聲明
學聯九樓漠視民意打壓異己 截電迫遷堪比地產市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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