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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

膊頭痛,九成和膊頭無關

膊頭痛,九成和膊頭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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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Alan Man Photography)

原本想彈自己稿,因為香港人信謝安琪和黎明多於醫學院教授。回心轉意,是因為現實比小說更離奇。

輝哥和火哥都因為膊頭痛求醫。

輝哥是這陣子炙手可熱的鋼門。有天比賽在他伸盡手去撲救門楣下射門時,隊友回防時收掣不及撞在一起。因為衝力太大,輝哥隱約聽到右肩一下清脆的響聲。他整隻手臂突然動彈不得,但他下意識聳聳肩,再聽到肩膊一下聲音,動作又回復正常。

「要不要換人?」教練打手勢問輝哥。「OK!」腎上腺素遏止了痛楚,正在熱身的後備門將面上有點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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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哥為了公司開拓新客源,他開始學打網球。由揮拍都打不中,搓數十板面不改容,前後不到三個月。

某個周末,火哥如常和老闆們打「衞生波」。火哥早前熬了幾晚通宵,喝了兩罐紅牛硬撐,但精神不大集中。一記發球,他聽到右肩的聲音,劇痛立刻將他撥回清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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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哥和火哥都立刻找醫生,掃描結果顯示他們的旋袖肌(rotator cuff)撕裂兼有軟骨磨損。旋袖肌被認為是肩關節穩定性的重要肌肉,其中以在肩峰(acromion)以下的的岡上肌(supraspinatus)常常被骨醫認為是痛症來源。

而盡責的醫生已經立刻在手術台上將筋腱修補了。

半年後,輝哥的痛楚從來沒有停止過。他要延至冬季轉會才到新東家報到,但體檢時體能教練發現他做不到抓舉和挺舉。沒有班可落期間,他兼職到辦公室送蒸餾水,以為順便可以鍛練體能。

他認為為醫生的手勢不好,一直遷怒動手術的醫生。他也開始懷疑,他肩膊旋袖肌有可能在送水期間再撕裂了。

火哥堅持做好復健,跟足治療師指示,八個月後回到網球場。老闆們都說,他的肩膊好像換了新的一樣,發球比以前更快更狠,一點痛楚都沒有。

他們都在手術後兩年後再去照磁力共振。輝哥是因為痛症持續太久,班主要決定他的去留要肯定肩膊沒有不治之症。而火哥則是被醫生選上研究計劃,研究術後完全康復的患者的旋袖肌情況。

令人詫異的是,令輝哥痛不慾生的肩膊,修補好的旋袖肌完好無缺。令火哥如虎添翼的「新肩膊」其實早已經再撕裂了。

兩個故事,不是意外。

肩膊痛症和有無撕裂並無關係

肩膊痛症和撕裂程度、臨床測試並無關係,反而和患者本身有無其他健康風險因素(例如三高等其他病歷)甚至和教育程度有關。風險因素愈多,教育程度愈低,會令痛楚情度加劇,復原亦更艱巨(註一)。

而在沒有症狀的普通人當中,有接近96%都有類似撕裂症狀。另外調查沒有症狀的精英棒球投手和網球員,有高達80%有旋袖肌撕裂及軟骨磨損,在五年追蹤期完結,所有照出有撕裂的運動員仍然可以在無症狀情況底下維持高水平競賽。(註二)

在英國的多間機構調查,在肩膊旋袖肌的修補術後兩年追踪,毋論止痛和功能恢復如何,差不多達一半會有再撕裂的情況(註三)。修補不修補,可能和康復與否也沒有太大關係。

醫生怎樣勸告,火哥都不再修補多一次。反正筋腱已經沒有年輕人的那麼嬌嫩了,可以磋磋「衞生波」,豈不快哉。

反而輝哥就跌進了深淵,大惑不解,明明傷了的筋腱修復了,為何痛楚還是持續不斷⋯⋯

待續

註一:
Unruh et al (2014) The duration of symptoms does not correlate with RC tear severity or other patient-related features: a cross sectional study of patients with atraumatic, FT RCT J Sh El Surg. 23:1052-1058

Dunn et al (2014) Symptoms of pain does not correlate with rotator cuff tear severity. JBJS Am 96:793

註二:
Girish G et al (2011) Ultrasound of the Shoulder: Asymtomatic Findings in Men American Journal of Roentgenolgy 197:4 p 713-719

Frost et al(1999) Is supraspinatus pathology as defined by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associated with clinical sign of shoulder impingement? Journal of Shoulder and Elbow Surgery 8:6: 565-568

Miniaci et al (2002)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of the Shoulder in Asymtomatic Professional Baseball Pitchers. American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30:1 p66-73

Connor et al (2003)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of the Asymptomstic Shouldet of Overhead Athletes: A 5-year Follow up Study American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31:724-727

註三:
Beard et al. (2015) The CSAW Study (Can Shoulder Arthroscopy Work?) – a placebo-controlled surgical intervention trial assessing the clinical and cost effectiveness of arthroscopic subacromial decompression for shoulder pain: study protocol for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Trials 16:210
DOI 10.1186/s13063-015-0725-y

原文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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